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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耳点点头,大咧咧坐到案前,习惯性挑剔的看了一圈,“一桌子草,又不是羊。

就这个饼还凑合,是人吃的。”

“那你只吃饼吧。”

墨染流淡淡道。

我才不,你吃啥,我就吃啥。

熊耳哼了一声。

雯萝摇摇头,她转向墨染流,“钜子,你吃这个,”

她指着拔丝红薯,“上次给你吃的红薯粉太辣了,这个保证不辣。”

“好。”

墨染流夹了一块,熊耳立刻跟着夹一块,满不在乎的放进嘴里。

下一瞬,他就瞪大了眼,甜的?外面脆脆的是一层糖壳,里面糯糯的是什么东西?从没有吃过啊。

这也太好吃了吧?

“钜子,好吃吗?”

雯萝问。

熊耳忙道,“好吃极了。”

没问你。

雯萝险些白这位楚国太子一眼。

“很好。”

墨染流淡淡道。

“那你再吃一块?”

雯萝立刻笑眯眯道。

熊耳刚想说他这位王兄最讨厌吃甜的,就看见墨染流伸出筷子夹了一块吃下去。

他的嘴一时惊讶地没有合上。

这这这,这腿断了,口味难道也跟着变了吗?

墨染流到底吃完这块红薯就没有再吃,去夹别的菜。

熊耳也跟着夹别的菜。

每吃一口,他的眼睛都瞪得极大。

这些到底是什么啊?而且他从未吃过这种做法。

楚国的菜都是煮熟的,然后蘸盐吃。

现在又酱油和醋了,就蘸酱油醋吃。

他一直以为毛属于未开化的地方,现在看来,他们吃的竟然这样好。

比起来,他简直是在猪食。

此刻,郑军围在城墙外,退也不是,进也不是简直为难极了。

夜空挂着一轮斜月,幸好是夏初,晚上也不冷,就地就可以休息。

就是蚊虫多了点。

“怎么办?”

几个将领凑在火堆旁商量。

“毛人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刚才就一个人从砖墙上面探了一下头就缩回去了。

实在太敷衍了。”

“要不,咱们夜袭吧?”

“怎么袭?”

主将瞪了手下一眼,“墨家最擅长守城,这又是两栋城墙。”

“那怎么办?明天我们还在这儿耗着吗?”

“不急,明天他们就来了。

别忘了我们这次来是为什么?”

主将斜了一眼。

“哎,就是这口气顺不下去啊。

那墨家钜子不走,我们就拿不下毛国了吗?”

“不急,如今的毛国就是一口神仙肉,谁都想咬一口。

而墨家钜子,但凡一个人,成为众矢之的,他也就离死不远了。”

主将冷笑道。

雯萝这夜没怎么睡好。

可能因为城外被围。

心中不安宁。

但是奇怪的是,郑军一点动作都没有,好像就是专门过来围城的。

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几头饿狼围着。

饿狼红着眼睛,嘴边流着贪婪的口水,跃跃欲试想扑上来。

其中一头实在耐不住,扑了上来,她猛地坐起,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刚才那个梦就像真实发生过似得。

她一边穿衣一边让人去宣绉泽。

阴阳家解梦,这不是正好对口吗?

她才刚洗漱完毕,绉泽就来了。

依旧是垂着头,不敢左右乱看,脸色煞白。

就好像婢女们都是妖怪似得。

见他进来,婢女们也连忙半转过身去,这是雯萝的吩咐。

为了让绉泽略自在些。

“翁主宣我是为了卜城外郑军的卦吗?”

绉泽拿出占卜工具。

咦,原来还可以卜那个呀?雯萝心下惊奇,她稳住心神,装出一副很了解的模样点点头,“那个一会儿再说,你先解解我的梦吧。”

这也是君王最好问的。

绉泽毫不意外地点点头,“翁主请说。”

“我昨夜梦见几头饿狼围着我,流着口水。

还有一头冲了上来。”

听到前面那句时,绉泽还准备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稳住是因为白日郑军围困才会做这样的梦。

但是听到后面那句时,他脸色一变,“翁主,那只狼体格比其他狼如何?”

“这我哪记得好像比其他狼瘦小一点吧?”

她努力回忆道。

“那么翁主自己呢?是人的形状还是狼的?”

绉泽又问。

绉泽这么一问,她才发现,好像记忆中那些狼跟自己的视线是齐平的。

她说出来,绉泽叹了一口气,“恐怕翁主家中要有内乱。”

“内乱?是毛人要起幺蛾子吗?”

她忙问。

绉泽摇摇头,“我也不知。”

两人忧心忡忡地互相沉默了一会儿,就见苏棠大步走了进来,“翁主,郑国使者求见。”

郑国使者?不会是忘记送战书现在才送过来吧?她可没心思请客吃饭。

“宣吧。”

郑国使者很快走了进来,行礼过后道,“姬候莫怕,我郑国此次并非要与贵国打仗。”

“不打仗,那十万人是专程送你过来吗?”

苏棠冷笑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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