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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出来一个窖烧,所以很快。
就是材料粉碎比较费力。”
墨染流漫不经心道。
这种程度的东西,他只需要交代给徒弟们就很容易做到了。
雯萝至今交代给他比较难的任务是组装火绳枪,这个倒是略费点事。
“这个镜子背后的铜盖很漂亮啊。”
她爱惜地抚摸了一下。
“你喜欢吗?”
墨染流轻笑,“喜欢的话,以后还做给你。”
“这是你做的吗?”
她有些惊讶,又低头看了一眼,怪不得,这种雕刻只能是手工的。
又古朴,又厚实。
“我很喜欢。”
她老老实实道。
墨染流微微勾唇,狭长的桃花眼溢出一些笑意。
雯萝收起小圆镜,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头,装作去看着大殿的门窗。
“那么就请钜子交代人按尺寸烧制安装窗户的玻璃吧。”
说起这个,似乎到时候还得改装一下,首先是凿出可以安装玻璃的凹槽,然后还有油灰来固定。
“这些门窗需要重新做吗?毕竟玻璃需要上下左右有一个凹槽来放。”
她比划了一下。
墨染流扭头看了一下,略略思索道,“不需要,但是略改动一下就可以了。”
下午的时候,他就派来了几名专精木工的弟子来改造大殿的门窗。
说起来之所以墨家的弟子人人都会一门了不起的手艺,是因为,墨家在一开始创立的时候,就是为了兼爱的理想。
但是团体过于巨大,经费上一下子就跟不上了。
于是,墨家开始自力更生,将所有的弟子培养成为技术精湛的工人,让大伙打家具、搞建筑、造守城武器来赚钱。
所以,技术精湛的墨家成为了各个国家最可靠的军火商。
他们生产的连弩车、转射机、藉车,成为这个时代火力最强大最抢手的重型武器。
所以,墨家弟子派出来的,一个顶仨。
在厚厚的纸做出来之前,墨染流还是用的木板画画。
但是不同的是,最古朴的铅笔和橡皮被制作了出来。
铅笔是雯萝用纸一层层卷出来的,涂上一层乳胶,干透后就是一只简易的铅笔。
墨染流再不用拿布裹着木炭了。
又轻便又干净。
“等厚卡纸做出来就更方便了。”
雯萝趴在书案上一边看一边道。
木板上的街道交错就像棋盘一样。
坊市被分成程豆腐块一样的模样。
“已经丈量出来了,再修改一下,就可以铺路了。
翁主可曾想好哪里的人手去做这件事?”
“想好了,”
雯萝点点头,“如今城墙建的很快,我想先分出一万奴隶出来改造城区。
然后公开雇佣一部分想赚家用的毛人。
先从商业区开始。
等城墙完工后,如果还未建完,奴隶也还回去了。
那时正好秋收结束,想来愿意赚家用的劳力会很多。
老的可以带新的。
道路也可以接着建设下去。”
“这样很好,”
墨染流赞同地点点头,“等将来道路需要整修的时候,也可再雇佣这些人。
而他们的生计也会解决。”
“对,毕竟造完城区,我还打算修一下官道。”
以毛为中心,向东西南北延伸出去,成为贯彻东西的大动脉。
这几条道路,即是生命线,又是交通的中轴线。
未来毛成为政治经济的中心,无数的商人名士百姓,就会行走在与毛的来往中。
“官道非常耗费费用。”
墨染流道。
“是啊,不过我们现在有玻璃和镜子了,今后源源不断的玻璃制品,就是官道费用的来源。”
雯萝笑吟吟道。
这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意思吧。
——
城区很快进入了改造。
毛人们渐渐发现自己生活的区域有些不一样了。
首先有些房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齐的砖墙。
砖如今在毛国不是新鲜东西。
但是整齐的墙、青石板或者砖道,还是让大家觉得很好奇。
岳是一名商人,他家在秦国算是巨贾。
当手下从周国为他带来一把铮亮的菜刀时,他就惊讶地合不拢嘴吧。
毕竟他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这刀价值连城。
但是手下说是用一头黄牛换来的。
岳:“……”
手下运气真好,八成是碰到了傻子。
“主家,可惜菜刀被周王室全买空了,不然还能再买一些。
所以,属下准备去毛国看看。
听人说,那里有更多的菜刀。”
毛国?在岳的印象里,二十年前他曾去过一趟,那时他还是个青年。
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他还记得毛漫天遍野的黄沙,又小又窄的城区,以及光着屁股满地跑的野人。
当时邸店穷得,连一碗麦饭都供不出来。
但是为了宝刀,他还是亲自跑了一趟。
因为他感觉这种铸刀的大师,不是轻易愿意出售的。
而且,像能铸出这种刀的大师,如果能交际的好,对以后大有益处。
这样大的事,他必须亲自出马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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