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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雯萝最先惊喜出声。
她虽然知道红薯产量大,但没亲眼见过,而且水镜的来历不明,她还是非常犹疑的。
万一红薯不是她所认知的那个红薯怎么办?或者它们不愿意长这么多。
现在知道产量确实巨大,一颗心终于放实了。
寻常谷物,一亩产二百多斤。
万斤?翁主可是种了两千亩公田的红薯啊。
这代表什么?殿中人人皆想。
毛国有救了。
我们不会饿死了。
婢女们蹲在地上,捂着嘴,呜咽出声。
绉泽也激动地难以自持。
陈阿叔更是老泪纵横,立刻就想冒着蝗虫雨冲出去,给老姬候的牌位磕个头。
红薯这么能生,绝对是老姬候在天上保佑。
“全部采收需要多久?”
墨染流沉声问道。
时间非常急迫,如果地里有食物这个消息传出去,必将引来比蝗虫还凶狠百倍的流民。
而且,收割的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好控制,必然会有丢失的现象。
“苏太宰命七万奴隶去收割红薯。
预计,还得四五天。
因为都是用石杵翻地,然后用手捡,很慢。”
吕麦道。
“那可不行。”
雯萝紧锁眉头。
什么都不怕,就怕夜长梦多。
“推我去看看。”
墨染流对身后的推车人道。
那人不声不响,转身去拿他们来时的幂蓠。
“钜子不可,外面全是蝗虫。”
雯萝连忙上前阻止。
“无妨,别人待得,我亦待得。
过去查看一下,瞧有没有可能想办法加快收割速度。”
墨染流让推车人拿幂蓠罩住他。
雯萝无法,只得看着他们离去。
“翁主,这是好事,”
陈阿叔在旁劝道,“墨家技法巧夺天工,兴许钜子过去一看,就能造出个瞬间收割红薯的物什。”
但是直到半夜,墨染流都没有回来。
第二日天蒙蒙亮,雯萝心里有事一夜都没睡实,只要听到前殿有一点动静,她就立刻睁开眼。
这时听到有人嗡嗡说话,立马就爬起来,奔到前殿。
见不是墨染流,眼眸中不禁涌起一丝失望。
陈阿叔摘掉幂蓠,满脸洋溢着喜悦大声道,“翁主,钜子和墨家所有弟子,连夜做出四千驾铲车。
样子很奇怪,两个轮子,后面挂着一个爬犁头。
人推着走一趟,红薯就都被翻出来了。
后面的人拿着袋子装。
钜子说,今日就能全部收完。”
听起来,很像是后世的电动犁车。
区别就是墨染流做的犁车动力是人。
“那钜子呢,现在何处?”
陈阿叔跺脚踩死一只往腿上爬的蝗虫,“钜子跟去看犁车的效果了,怕是中午才能回来。”
“去准备热水。”
她扭头吩咐婢女,“钜子爱洁,昨日今日都扑在田地中,必是满身尘土。”
婢女满声答应着离开。
结果到了中午,墨染流还是没回来。
派人去看,说在墨家大殿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又开始领着人继续制作犁车。
雯萝在殿中听着陈阿叔禀报国中灾情,以及毛人们的精神状态。
“每月的粮食供应决不能拖拉,这个时候稳定大家情绪坚定他们的信心最重要。
另外,将野人的月供提到每月二十日米粮。”
陈阿叔不住的点头,听到这句,一下子愣了,“翁主,为何要给野人提月供粮?”
“因为野人与国人不同。
国人的生活来源不在田地。
野人得先耕种完我的公田,才能耕种他们的私田。
这次蝗灾,他们铁定是颗粒无收了。
如果不提高月供,恐怕他们难以熬到明年秋收。”
见他要反对又道,“粮食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不必担心。”
陈阿叔只好答应下来。
心道,翁主哪都好,就是太心软了。
一个君主也未免对自己的子民太好了点。
要他说,那些野人,不打不动弹,饿死才好呢。
解决完民生问题,她松口气。
现在就是等着红薯都收到库里了。
只有全装进去,才能放心。
但是,现在她要做什么呢?她要说出去收红薯,陈阿叔肯定会死诫来阻止。
“翁主可以卜卦,”
陈阿叔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我听闻,其他国家的君主没事就去问神灵。
翁主想啊,平时不问,有事才问,神灵能理你吗?”
有道理。
她扭头看向绉泽。
后者顿时来了精神。
绉泽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拿出卜具,周围的婢女都好奇地偷偷瞥向他。
绉泽怕女子的印象已经在她们心里根深蒂固。
刚开始进宫连步都不会迈。
说话音都在颤抖。
翁主只得颁下命令,让她们见到绉泽时都背过身去。
绉泽自己进了大殿也会挑个不显眼的位置,绝不四处乱看。
这样奇怪的郎君,还会与神灵沟通吗?虽然翁主有令,她们还是忍不住偷偷撇过去视线。
绉泽毫无察觉,垂着眸很庄严地做着占卜。
不到一会儿就一脸惊喜,“翁主,卦象显示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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