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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再看看。”

依旧是温和如春风般的口吻。

她接过来看了看,目光又移到对方不染尘埃的俊颜上,期期艾艾道,“卫生纸能做吗?”

“卫生纸?”

墨染流瞥了她一眼,猜到多半还是跟恭房有关,于是替她说,“这个纸,是在恭房用的吧?”

“对,就是那种软软的,皱皱的纸。

不会划伤皮肤的。”

她比划着。

“好。”

墨染流用木炭唰唰记下来,低垂着眸,只能看见睫毛的蓊动。

雯萝抿嘴一笑,钜子永远都很让人很心安啊。

——

毛国百姓突然间发现在靠近城门和繁华的区域,一夜之间长起几栋特别漂亮的红色房子。

但奇怪的是,这房子没有院子,左右贯通,前面没有门,只有左右两堵墙壁虚掩着。

而且一个墙壁上刻着一个大光头。

另一堵墙壁上刻着长头发的女子。

这是什么鬼?

有大胆的进去张望了一下,挠着头出来了。

看不懂,看不懂,里面好几个黑黝黝的深坑,也不知道是装什么的,瞅着怪吓人的。

就在他们围着指指点点的时候,负责宣传的小吏站了出来,大声道,“大家一定奇怪,这盖的是什么?”

见所有目光聚过来,他有些得意,声音更大了。

“这是路厕,所有人都可使用。

其实很简单,大家看,”

他双手各举起一个巴掌大的木头小人,一个小人蹲在一个坑上,另一个站着坑旁扶着小鸟,皆是一脸苏爽样,“这是屙屎的姿势。

这是撒尿。”

围观的百姓立刻听懂了小吏朴实的话语。

哈哈大笑。

“都别笑,严肃点,”

小吏大声吼道,“这路厕是有男女之分的,光头是男恭房,长头发是女恭房。

莫要走错了。

如果走错了挨了打,可别埋怨,只能怨自己瞎。”

大伙儿哈哈大笑,有人在人群里问,“做什么这么麻烦?我们在墙根弄弄不行吗?”

“不行!”

小吏神情严肃,“翁主已颁下法令。

随地大小便,也就是随地屙屎撒尿的人,被纠察队抓住,就罚粮食一升,无粮者杖三十。

有过案底的人,加倍罚。”

“什么?屙屎都不让了?”

人群里立刻冒出不满的声音。

“不是不让,是不让随地屙。

你们想想,这是我们居住的地方,到处屎尿,你们闻着香吗?”

小吏大声道,“翁主花大力气大价钱烧制出了砖,连宫里都没舍得用,先给大家造了路厕。

说实话,你们在外面随地屙,恶心的是你们自己。

翁主可看不到。

而且这可是砖啊,这是多么昂贵的东西啊,我都想搬进去住了。”

大家又哈哈大笑。

但是笑过之余又觉得小吏说得很有道理。

翁主对子民可真好。

先是每月给粮,又是造恭房,有地方遮着自然比大家围观要强了。

妇人们更是这样觉得。

有时候在外面着急了,男子随便找个墙根遮住脸就可以了。

可她们就是再遮脸也吃亏啊。

现在好了有了这个路厕,再也不怕突然来情况了。

“另外,”

小吏大声道,“有些脑筋不往好处使的汉子听好。

翁主说了,男子闯入女子的恭房,不论是否故意,都会鞭刑六十下。

如果大家遇见了,也可以往死里打。”

“好!”

人群里一声吼。

“多谢翁主,有了恭房,大家自然不会到处乱拉。”

“是啊,有了这路厕,我刘二才不会在外面让风吹屁股呢。”

百姓们又是哈哈大笑,又是随声附和。

立刻接受了路厕。

雯萝自然还是在街边的犊车上观看,人群中附和的人就是她安排的。

为的就是从众行为。

只要有人接受了,大家就会不约而同的都接受。

这就是推行路厕的策略。

但是,总有人想自由一把。

第17章

不过几天,城里刚刚组建的纠察队,就抓住好几十起随地大小便的人,以及往女恭房钻的人。

狠狠责罚后,人们就收敛了。

七天养成一个习惯。

一个多月过后,大家真正觉出了路厕的好处,道路也因此清洁了许多。

雯萝再接再厉,又推出了清洁队。

其实各个都城都有专门清扫道路的,叫做狼氏。

只不过毛国的狼氏消失很久了,因为许久发不出钱粮,没人愿意做。

因此,她让人在闹市公开招人,重新组建狼氏清洁队,每月六石米。

这下毛国炸了。

六石米?成年壮汉一个月吃两石米,妇女幼童更少。

不过是给道路做些洒扫,就能轻松养活一家人?报名的国人都排出了城。

接着,雯萝又颁布了不准顺便倾倒垃圾、不准在城里挖坑掘土。

她让人做了许多可以翻盖的木制大箱放在城中角落,规定垃圾倾倒的地方。

违者罚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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