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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萝过来看过了,笑着说,“很好,等将来有玻璃了,就用水泥在墙头铺一圈玻璃渣子。”

墨染流不知道玻璃渣是什么,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又过了半个月,失败了几次后,终于制出了一把铁锹的头。

与时下用不了几次就碎裂的铁不同。

这个铁锹头是通过铸造形成铁板。

再通过脱碳热处理得到钢质板材,用以锻打成形器件。

透亮又坚硬。

墨家弟子韩枝为它配了一根杆子,舞起来虎虎生威。

她有些无奈,“这不是武器啊,是用来铲土的。”

韩枝因为擅长武艺才被派来炼铁厂。

他眉飞色舞,不停夸赞,“这真是一个趁手的兵器,造型也独特,一铲子一个头。”

他是晋国人,父亲还是晋国八卿之一。

她发现墨家里面真是卧虎藏龙,不过钜子都曾是楚国的太子了,有个当大官的爹也就不那么惊骇了。

“铁比铜多。”

墨染流道,“这意味着我们可以用铁做更多的尝试。”

“可以做箭镞,别的国家都是青铜的,打仗时都不太舍得射出去。”

韩枝接话道。

“难道铁的你就舍得射出去了吗?”

路云呛道。

他的砖窑就在附近,所以赶过来看热闹。

“钜子不是说铁比铜多嘛。”

韩枝撇撇嘴。

他当然不舍得射出去了。

铁器贵重又稀少,堪称奢侈品。

因为不会从铁矿石里提取铁,世上仅有的铁制品都是用的陨铁。

非常罕见。

秦国的君主就有一把陨铁剑。

天天挂在身上到处显摆。

平常打完仗,胜利的一方都会去把箭矢捡回来。

包括一些丢弃在战场上的刀剑盔甲。

这些都是消耗品,全是钱。

何况铁做的箭镞呢?

“可是铁容易断裂呀。”

路云提出新的问题。

“不会。”

墨染流道,指着一旁的大石块让韩枝劈过去。

韩枝把铁锹抱在怀中,摇着头,一点也不舍得。

这么昂贵的铁,劈到石头上一定会裂的啊。

“让我来。”

路云一把夺过铁锹,高高举起朝大石头劈去。

“哐”

地一声,他连忙松开手,震得虎口都疼。

韩枝连忙跑过去捡起来,心疼地来回翻看,眼睛越睁越大。

这铁锹光整如新,一点裂缝都没有。

反观那块大石上却有被劈过的痕迹。

他立刻惊喜地叫道,“钜子,这铁锹给了我做武器吧。”

“不急,会给你一把趁手兵器的。”

墨染流道。

哇,韩枝高兴地咧开嘴。

他瞅瞅手中的铁锹,又瞅瞅那个巨大的炼铁炉。

当铁还昂贵的只能君主才能使用,而他们已经可以广泛的制铁了。

这代表什么?他偷偷瞥了钜子一眼。

“既然铁被制出来了,我们就可以大量的制造工具了。

这样,建城也能快一点。”

对铁的价值毫无概念的雯萝只关心这个。

“一定要严守秘密,”

墨染流沉声嘱咐,“铁,会引发国战。”

韩枝和路云身躯一震,收敛了脸上的痞笑,正色应道,“诺。”

第15章

第一批铁锹和镐做出来了,但是只有几十把。

发给了干活最勤快不偷懒的那些人。

墨染流让人把木把上刻上使用它的人的名字。

一把工具一条命,工具丢失,那人也不必留着了。

因此,每个领到工具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爱惜如命。

他们虽不识铁器,但也知道这个东西贵重无比。

瞧那帮监工的态度就知道了。

龇牙咧嘴,听到铁锹碰到土中石块发出尖锐的声音,就立刻冲过去夺到手中好一顿查看。

啧,吓人。

再加上工具坚硬锋利,干起活来比石器不知顺手省力多少。

奴隶们因此也真心爱惜,白日领取,傍晚交回。

没有领到工具的人则眼热不已,拼命表现,希望下一批可以轮到自己。

一直拿着石锹石斧,都不好意思抬头了。

尤其旁边再站个拿铁锹的,更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裤裆里了。

墨染流做出来一种鹿车,只有一个轮子,上面横竖几根棍子交叉出来的地方,可以搁东西。

后面的推手则像两只长长的鹿角。

这就是独轮车嘛。

雯萝看了以后心道,好厉害,听说独轮车是三国以后才出来的。

她赞叹道,“有了这个,搬运水泥和砖头就快了。

但是你为什么不给它加一个斗呢?这样,东西也不会掉出来呀。”

她接过碳简单画了一下。

“你说的是指南车吧。”

墨染流看了一眼,让人推出一个独轮斗车,上面立着一个小木人,伸出一只手指着前方。

雯萝立时认了出来,她在博物馆曾见到过类似的。

相传皇帝大败蚩尤就是用的这个神物。

“对,既然有原形,钜子为什么不给鹿车带个斗呢?”

“因为整张木板需要一棵大树。

工具不够锋利,木板十分难出。

现在有铁了,等造出一些切割工具就可以做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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