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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
你他妈不许撒手!”
我死死的咬着牙,和他僵持在这里。
从小到大,我第一次爆粗口,居然是在这个地方。
就在我整个右臂已经完全感知不到的时候,隐约听到了远处的警车的声音。
“张云雷!
警察来了!
救护车也来了!
你再坚持坚持!”
我赶紧喊到。
“丫头,你别看……”
明明右手已经没有了知觉,但是我却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丢失了全世界的奇异感。
身上的青衣衬随着我的肩膀滑落,我手忙脚乱的拉住了左边的长袖,一件青衣就这么连住了我们两个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下面,顿时晕的腿软,一阵干呕感涌上心痛。
很快地下就铺上了气垫,救护车和消防车停满了整个南京广场。
可是还没等到消防梯上来,薄薄的青衣已经支撑不住我们两个人的拉扯,随着一声衣帛的断裂声,张云雷直直的坠向了底下充满气的坠楼气垫上。
我整个人却还是傻呆呆的挂在栏杆上,不是我不想动,长时间的吊着胳膊,我的整个右臂已经完全感知不到,双腿也因为晕高失去了力气。
我看着地下的救护人员第一时间的冲向气垫里,把张云雷送上担架,直直的奔向附近的医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个医护人员也掺着我,把我送下了楼。
刚到广场边上,就看到一个摄像机对着一个人。
“您好!
我想问一下,他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是因为工作问题还是感情问题啊?”
李欧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左顾右盼,嘴里说着“都有,都有。”
一听这话,我这火腾的一下起来了。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居然挣开了医护人员,踉踉跄跄的走过去,一巴掌推开了李欧。
“喝多了送人去坐火车,没看清路摔下来了,多简单的事?什么工作感情的?你是哪家记者?信不信我告你去?”
我并不知道我当时状态,右胳膊无力的耷拉着,左手却直直的指着记者鼻子,一双眼睛通红,表情狰狞极了,吓得那个记者连连后退几步,慌忙离开了。
说完这话,我软软的瘫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了。
☆、入院
再次醒来,睁开眼就是满目的白色,耳边还是点滴“滴答,滴答”
的声音。
“我……”
声音哑的很,说话都费劲。
“丫头,你醒了?”
干妈急忙凑过来说到。
“辫……辫儿哥呢?”
我急忙想坐起来。
“丫头快别动,你右手肌肉拉伤,神经组织也受到了损伤,小辫儿现在还在抢救,但是医生说不会有大碍的!”
师娘坐在我床边说到。
“我……我想去看看!”
他们拗不过我,把我扶上了轮椅,推着我过去了。
“抢救中”
三个刺眼的红字,狠狠地扎进了我的眼睛。
“丫头……”
九郎哥和陶阳哥赶忙接过我的轮椅,推到了师父身边。
“师父……干爹……”
我强忍着的泪水,不想让他们流下来。
“丫头,谢谢你。”
师父温暖的手放在了我的头顶。
“我……我……”
无数的话哽在喉咙,不知道怎么说出来。
“丫头,人各有命。
小辫儿能遇到你,是他的造化。
要是没有你去找他,现在的状况会是什么样子,咱们都不敢想!”
“我知道,可是……”
可是我还是觉得我能抓住他。
“丫头,快回去休息吧!
你的胳膊也需要好好养一养!”
师父给陶阳哥使了个眼色,让他把我推回去。
回到病房,我还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因为一闭上眼睛,就感觉能看到辫儿哥那张平淡的,看透生死的表情。
“不!”
我乎的一下睁开眼睛,因为右胳膊使不上劲,所以根本坐不起来。
“做噩梦了?”
陶阳哥赶忙过来帮我擦了擦冷汗。
“我……”
我一阵眩晕,脑海里传来的一阵又一阵不真实感。
“丫头没事了,没事了。
别怕,别怕。”
陶阳哥把我揽在怀里,一点一点的抚着我的脊梁。
我闻着他身上的皂香味,渐渐的放松下来。
“手术结束了吗?”
我问到。
“结束了,一切顺利,就是……”
陶阳哥欲言又止到。
“就是什么?”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说,师兄掉下来的位置太高,左脚的脚踝骨摔裂了,右小腿粉碎性骨折,现在是架着钢板撑着,不过可能……站不起来了。”
“不……不可能……我,我明明拉住了……明明……”
我整个人晕乎乎的,只是一直在说,拉住了……拉住了……
“丫头,十几米的台子,他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
“不……不会的……阿陶哥哥,不会的……”
陶阳听到我叫他的称呼,就知道我现在已经快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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