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正是一年中最酷热的季节。

此时的长安既没有“渭水收暮雨,处处多新泽”

的春色,也没有”

长安城中秋夜长,佳人锦石捣流黄“的浪漫,有的只是”

南陌北堂连北里,五剧三条控三市“的繁华。

明朝的长安,早已没有了十三朝古都的威严,但却仍有一种西北独有的豪迈之气。

秦人尚武,秦地彪悍。

这是从古至今,人们对于这里的印象。

一口驴肉,就着一碗高梁,即便你不是武者,但这种生活方式,也会让你豪情万丈,热血喷张。

长安城有名的地方很多,热闹的地方更多。

但此刻,如果要说长安城哪最热闹,那一定是西市的长风镖局。

长风镖局是西北的最大镖局,共有总镖头3名,一等镖师30名,二等、三等镖师100多名。

再加上趟子手、护镖手,整个长风镖局的人马已近千人。

长风镖局的当家人,正是令陕甘一带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穿云枪陆盛。

也正因为他的威名,从长安至京城一线的盗匪、巨寇才从不敢劫长风镖局的镖车。

长风镖局也因此,从原本的三流镖局,蹿升到现在天下最大的三大镖局之一。

然而,3天前,长风镖局却惹来了大麻烦。

有人不但劫了他们的镖,而且还公然声称准备上门找陆盛算账。

得知消息后,西北一带的武林豪侠和绿林巨擘纷纷赶到长安,准备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敢来找长风镖局的麻烦。

陆盛,此时正坐在镖局的议事大厅正中的一张紫檀木龙头椅上,悠然地修着指甲。

旁边的两排紫檀木太师椅上,分别坐着3位总镖头和十四位一等镖师。

本来一等镖师是有十五名的,但有一名一等镖师,此时正站在大厅正中的波斯地毯上,瑟瑟发抖。

这种波斯的地毯本来十分舒适和柔软,可如今这名镖师站在上面,却感觉站在了一块烙铁之上。

浑身的泠汗早已浸湿了衣裳。

王前,你是不是有个外号,叫一往无前?“坐在龙头椅上的陆盛,仍低着头修着指甲。

是。

是的。

“站在中间的镖师颤颤巍巍地答道。

很好,你居然还敢承认自己是那个王前,那个一往无前的王前。

“陆盛叹道。

他已停下了修指甲的动作,但眼睛仍盯着已经修好的指甲,仿佛在看自己的恋人。

他一向很注重细节。

王前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埋在地毯里,大气都不敢喘。

“对方有向个人,你不知道?”

陆盛问道?

“不知道。

。”

“对方长什么样,你不知道?”

“不知道。”

“对方是怎么将你们放倒的,你也不知道?”

“不。

不知。

道。”

汗,已经如泉水般在王前额头上涌动。

哈哈哈......“陆盛大笑,笑得连眼泪似乎都快要流出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此时都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他们知道,眼前这个西北的第一强者,越是大笑,说明他内心越是愤怒。

那你,现在是不是知道,应该怎么办?“陆盛笑望着仍然跪伏在地,浑身颤抖的王前。

大。

当家。

“王前,轻轻抬起头,刚发出一个”

大“字音时,咽喉上已多了一样东西,一把小巧的修甲刀,后面两个字,是他咽气时,残留在喉咙的最后气力发出的。

来人,把王前抬下去,厚葬。

家属一律双倍抚恤。

“陆盛朗声道:”

每个人,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

王前是兄弟,他死后的事,也该由我们来操心。

我陆盛一向恩怨分明。

是!

“17位镖师异口同声答道。

陆盛满意地环顾了下四周。

脸上却收起了笑容,露出一脸寒霜。

17位原本抱拳而立的镖师,这才都偷偷松了一口气。

陆盛悠悠说道:”

今天,他们会来?“台下的17位镖头,均都低头不语。

是。

“突然,一个声音从陆盛的身后响起。

众人并不奇怪,因为大家早已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他就像影子一样,依附在陆盛身后,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样子。

他们是两个人?“陆盛又问。

是。

“回答直接而干脆。

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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