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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玥嗤笑一声,藤鞭离手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继而随手一抛,扔到香案底下。

“多谢仙师相救,若不是……只怕今日难逃一劫。”

王思丹拢好衣服,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千玥见她姿容妍丽,一双杏眸涨得通红硬是没有哭出声来,倒是个要强的性子,“起来吧。”

素日里锄强扶弱这种义举她向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谁让这男人长得恶心呢?而且那佛师……听着就讨打的样子!

小丫鬟幽幽转醒,忍着腹痛爬起身来,半跪着低泣道,“小姐!

你没事吧?”

王思丹摇摇头,“我没事,多亏小仙师相救。”

青儿一惊,“仙师?”

她转头看向老神在在的小姑娘,当即反应过来,叩头道,“多谢仙师相救,若是小姐出事,奴婢该如何面对老爷和夫人。”

说到这里,二人终于忍不住啜泣起来。

“咳咳。”

千玥出声打断。

王思丹不好意思地收起眼泪,感激道,“今日蒙仙师相救,本该重金相谢。

无奈我家中事乱,唯有一些私房,若仙师不弃,便请收下吧。”

千玥接过她递来的锦袋,神识一扫,见里面装着十几片金叶子,思及方才三人的对话,疑惑道,“你们如何知道我是仙师?”

王思丹扶着青儿坐在锦被上,娓娓道,“仙师方才出手的样子,同耳净寺的智远佛师十分相似。

据闻佛师从前在龙山寺修行,佛法大成才回归故土传道,在云州一带甚有名气。”

说到此处,她忽然顿住,一脸复杂,似乎不知如何解释。

青儿见此,接话道,“听人说智远佛师法力高强,他回到云州后,替大户人家捉过小鬼,那可是活生生狰狞可怖的鬼呢。

从那之后,但凡哪里有鬼怪作祟,都会请佛师前往作法。”

千玥了然,“你们与他有过节?”

主仆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慌张和愤慨。

王思丹轻叹一声,“此事说来话长,小女家中乃是云州府经营丝布的商贾。

家里虽算不上富甲一方,却也有仆从六十。

半年前,府上丫鬟频频消失,起初还以为是逃奴,后来竟在空置的荒院中发现她们的尸体。

弟弟年幼,当场便受了惊吓,噩梦连连,卧病不起。

我们在县衙报了官,案子却不好破。

入府给弟弟诊病的大夫都说,是受了邪气,没有办法根治。

家母便想起智远佛师来,当即备下千金,请他入宅作法。”

千玥掂了掂手中锦袋,难怪王思丹晓得她非凡人,却第一时间送上金叶子。

那佛修听着倒是不挑食。

第四十五章王家难事

“智远佛师作法,府上冤魂确实干净了,弟弟的病一天天好起来。

我原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却没想到不幸才刚刚开始。

智远佛师不知何故,与府中长工王武一见如故。

他向家父进言,说此人福泽绵长,能够兴家旺主。

实则王武虽是家生子,手脚却不干净,家父很是不喜。

碍于佛师的面子,勉强升他做副管家。

自那以后,王武得寸进尺,欺凌下人不说,连主子也不放在眼里。

有一日,他偷进我的院中,想要摸走一颗玉石。

那块玉石没什么稀奇,看起来并不值钱,却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所赠,乃是梁家的下聘之礼。

他被我抓个正着,却抵死不认,便被我扭送到父亲那里。”

“仙师莫要听她胡说,哪有什么玉石,根本没有那东西!”

王武在香案下挣扎喊叫。

千玥随手一挥,王武立即失声。

王思丹瞪他一眼,恼怒地说道,“怎么没有?那块玉石乃是梁家祖传之物,世代传于长房嫡子。

三年前梁家送来聘礼,阖府皆知。

那日若不是智远佛师阻拦,你早被我父亲重重杖责。”

“哦?一个出家人怎么这般爱管闲事?”

“唉,当时只觉得佛师是非不分,现在想来怕是早就看上那块玉石。

那日之后,王武气焰更盛,他告诉我此物并非凡人所能有,劝我献给智远佛师。

玉石看着虽不值钱,却是我未婚夫家世代相传之物,如何能够相赠?我当时便拒绝了。

谁知,那日夜里,弟弟便神志不清,浑浑噩噩起来,竟是又发病了。

这一次,佛师不肯再相救,只道为难。

我晓得这是逼我拿出玉石,思虑许久,我只得双手奉上。

岂料,佛祖座下竟也有言而无信之人!

智远拿了玉石,当即回到耳净寺。

家里遣人去请,却被轰了出来。

家父气得大病一场,家母同我俱是一介女流,哪里有像样的主意。

半个月的时光,城中的丝布生意便被就别家吞得所剩无几。”

王思丹连连叹息,身子被冷风吹得微颤。

千玥轻轻一弹,地上多出一枚火球,将庙里烤得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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