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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重新把手机举到耳畔,深吸了一口气。

他真的累了。

“这几年,感觉我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了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微笑。

“——再少一个也无所谓,不是吗?”

他是真的太累了,累到他这次没有察觉这句话当中的破绽。

如果真的无所谓,又何必在知道赤井的死讯之后拼命地寻找呢?

这样明显的把柄不可能不被赤井用来反击。

然而,赤井没有反驳他的话。

低沉的男声在片刻沉默之后只是说:“我知道了。

早点休息吧,安室君。”

安室几乎是被气笑了。

“明明是你害得我没法睡觉好吗!”

“我很抱歉,”

赤井的嗓音意外地温和,当然这一定也是因为太累导致的错觉。

“我会再联系你的。”

电话挂断了。

安室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他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眼睛向后噗通一声倒进床垫,过了阵慢慢地发出笑声。

他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笑赤井的多此一举,还是笑自己的荒唐?笑着笑着,青年感到一阵酸涩堵住了自己的鼻腔。

我会再联系你的。

不会让你身边的人再少一个了。

“那个混蛋……”

安室咬了咬嘴唇,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他说过无数的谎言,谎言是他的任务,他的武器,是他的一部分——可是只有对这个人,任何谎言都是没有用的。

但是。

当这漫长、跌宕起伏、一败涂地的一天真正迎来结束时,安室觉得,也许自己今晚能做个好梦。

FIN

(后续:

在这之后每晚每晚都接到赤井大大的骚扰电话之后,安室就再也不这么想了……

“赤井秀一你还让不让我睡觉!

!

!”

标题来自柯南的片尾曲。

其实也是受了这首歌里几句歌词的启发:

この悲しみと向き合うことは

直面这份悲伤

谁のためにもならない

并不是为了谁

いっそ憎んでしまえたのなら

干脆憎恨那人的话

救われていたのかな

会不会得到解脱

第2章

当安室告诉贝尔摩德赤井诈死一事是自己判断失误时,感觉女人的笑声快要把他的车顶掀翻了。

“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

安室在驾驶席上挑起眉,“我记得上次还是琴酒被贴了愚人节小纸条的那次。”

“所以你应该感到荣幸,开心果先生。”

“原来你的乐趣在于看男人犯傻。”

“确切地说,是看聪明的男人犯傻。”

贝尔摩德纠正道,同时好整以暇地掏出化妆包。

“知道么?你坦白错误的样子就像一只发现自己叼着橡皮骨头的小狗。”

“谢谢你的点评,”

安室不咸不淡地回应,心想赤井的确很像一根嚼不烂的橡皮骨头。

再继续叼着它是不明智的。

“所以,那次到底是谁干的?”

“你指的是给琴酒背后贴小纸条吗?”

贝尔摩德耸耸肩,开始仔细地给指尖涂抹卸甲油。

“反正不是我。”

安室对这话的真实性报以怀疑,同时他忽然意识到,贝尔摩德也同样将琴酒划入了“聪明的男人”

一栏。

在安室看来琴酒尽管狡猾且富有手段,但似乎和聪明的含义并不完全相符。

“某种意义上这说明他还是挺有人气的嘛。”

“的确,如果他没有在发现小纸条之后把一屋子人挨个打断腿来逼供的话。”

“我一直觉得组织应该多一点娱乐精神。”

安室正色道,这时他们的车子穿过一段隧道。

“你当初为什么跟琴酒交往?我以为他连调情都不会。”

贝尔摩德扭头看着他,瞳孔在隧道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打探别人的隐私可不是好习惯,波本。”

她警惕地说,不过随着车子穿过洞口回到街道的光线中,她重新软下腰肢靠回椅背里。

“再说,交往和上床是两码事。

女人不喜欢粗暴,但不讨厌狂野……”

“咳。”

安室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听到关于琴酒床技的评价,不过接下来听到名字让他更不知该作何表情。

“我猜那个赤井应该也会很狂野呢。

其实他当年在组织的女人当中还蛮有人气的,你知道?”

今天的谈话就离不开这根橡皮骨头了吗,安室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所以?你也考虑过跟他上床吗。”

贝尔摩德从座位之间的纸盒里抽了一张纸巾,低头擦拭手指,然后放到光线下端详。

“我上次跟他见面的时候,他还说我漂亮来着。”

新绿的指甲油已经被洗去,露出原本柔嫩的粉色。

“然后他管我叫‘烂苹果’。”

安室露出无力吐槽的表情。

他对赤井那张让人火大的嘴太了解了。

“不过这并不是我不选择他的原因,”

贝尔摩德停顿了片刻。

“赤井秀一,他是那种……会让恋人哭泣的男人。

琴酒反而要简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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