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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只有猫科人类能识别的味道他闻得到,另外两个成年猫科人类没理由闻不到。
“对,你也看到了。”
花泽也很干脆。
两人相识多年,交集不算多,大部分时候说上话都是为了执行任务。
影山是个至少在表面上非常冷淡的人,就算同为猫科人类,他也不喜欢和对方过多交谈。
但他心思缜密,善于分析,人也不算坏,各种意义上花泽都很信任他。
所以嗅到影山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刻意释放出的气味时,花泽没有太警惕。
“那男人身上有你的味道。”
影山垂着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对人类深恶痛绝。”
“他不一样。”
花泽想辩解,又觉得似乎没有这个必要。
岛崎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必要对别人说,说多了像解释,又像自己心虚。
只要他内心已经认定,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影山也觉得没有必要,他对花泽为什么选择了这个人类男人不感兴趣,他来这里只是为了一件事情。
“我想提醒你,我闻到了,那么那两个人也闻到了,他们不可能不记得你的味道。”
花泽一愣,想起那天狙击时从瞄准镜看到的那两个成年猫科人类。
猫科人类在成年后,对气味的敏感和追踪能力都将发展至顶峰。
比他年幼的影山尚且能通过岛崎身上的气味追踪到他,那两个人就更不必说了。
把花泽的情报交给“那个人”
,会让他们有资格去索取更多想要的东西。
比起没用,“那个人”
更憎恨背叛。
特别是被他特意捧高,用以激励其他少年为他卖命的花泽背叛他。
猫科人类也是人,也有着像人类一样易于被人把控的地方。
倘若所有奴隶都在承受酷刑,或许他们会觉得受刑是一件合理且无法逃脱的事情,心灵上的麻木会让他们怠惰。
可若是从他们中挑选一个优秀的,让他养尊处优,让他高高在上,让他告诉其他奴隶只要你肯卖命,你就能获得和他一样的特权时,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就算是刀山,他们也要忍受着皮肉被一块一块割掉的痛苦爬上去,然后把最上面的那个人拽下来,自己取而代之。
“我不觉得他们会选择包庇你。
另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影山淡淡看了他一眼:“言尽于此,我走了。”
“谢了。”
花泽看着他的背影,寡言的少年很快消失在他视线中。
“防人之心吗……”
花泽喃喃道,他知道影山指的是岛崎。
猫科人类会对人失去戒备,在从前的花泽看来即是错误又是耻辱。
可现在的他,不光对岛崎丧失了全部的敌意,甚至还萌生出了爱意。
岛崎剪掉他指甲的同时,把他心中的利爪也一并毁灭了。
若岛崎想背叛他,他也许会无法再对他兵刃相向,只能接受死在他手上的现实。
他打开门,见岛崎在门边等他。
听到他进来立刻迎上来,然后把他抱进怀里。
“聊了什么?”
岛崎问。
“我被你策反的事好像暴露了,大概很快就会有人来杀我。”
花泽觉得有点累,他把脑袋埋在岛崎身上,闻到他T恤上淡淡的汗味,觉得放松了一些。
有时候,猫也是喜欢吸人的,特别是吸喜欢的人。
岛崎揉乱他的头发:“怕什么,谁杀得了你?何况还有我呢。”
花泽抱紧他,整张脸闷在岛崎的衣服里,就连说话声也闷闷的。
他说:“要是你想杀我呢?”
岛崎沉默半晌,抚顺他的发丝:“怎么会。”
“也是,你现在没理由想杀我。”
少年继续闷闷道:“如果有人给你钱,让你杀我呢?或者我要是背叛了你……”
“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一点也不像你。”
“没怎么。”
花泽叹了口气。
两人抱了一会儿,岛崎拍拍他的背:“你这样一直抱着我,我没办法去做饭了。”
花泽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跟着岛崎的脚步进了厨房。
最近他也开始学着做饭,替岛崎刷刷碗摘摘菜。
因为看不见,岛崎摘菜总是摘得很粗糙,老掉的茎叶一起下锅,咬起来口感实在不好。
花泽让他教自己摘菜,他倒是说得头头是道。
问他从哪里学来的,他说是和邻居婶婶们聊天时随口问的。
岛崎很擅长和别人闲聊。
首先他长得好,附近一带不论是七老八十的奶奶,还是新婚不久的少妇,都愿意在偶遇时和他聊上几句家常。
和帅哥说话嘛,谁不愿意。
其次他眼盲,作为一个个子不矮身材也还很健壮的成年男性,有着令人同情的生理缺陷,客观存在的危险性就被掩盖了过去。
住在这栋组织名下大楼里的居民,也有部分是普通人。
太太们常聚在一起闲聊,岛崎就过去打招呼,从她们那里得到一些例如牛排一面煎上几分钟最好吃,哪家商场今天打折和谁家的小孩早恋了之类的或有用或无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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