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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早早收敛起童真,活得规规矩矩,像父亲期待理所应当的样子时,而生活在另一端的她,正在遭受着父母战争留下的伤痛。

不同的成长经历,分别养成了他独立要强,她遇到事情总是倔强的要死。

他不愿依靠谁,而她生多大病也要自己照顾自己。

他不能向谁示弱,而她多重的行李也要自己扛。

一个咬牙坚持,另一个只有死撑。

那份殊途同归的苦难,让他更加感同身受地了解她,更加接近了她的内心。

他大起大落,她血泪交织,在同一段时光里,打拼,挣扎,又一路走来。

宁恩躺在床上发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是因为他与贾达友吵架而大受感动吗?她不知道。

只知道说过以后,尘封在心底的伤被刺破,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乌黑的脓。

她以为多年前的伤痛早已结疤,原来是余毒未清。

现在心轻松了许多,身体像完成净化一般,清爽又纯然。

她不自觉地眉眼挂笑,彭湛这家伙,正如她所说过的,基本上是个很好又随和的人!

“少夫人呢?”

彭湛这几天下班回来,第一句话要问的都是这个。

墨管家暗自高兴着。

“在客厅,少爷。”

客厅中,宁恩又被簇拥着,很远就能听到一群人的欢声笑语。

“好大一摊血啊!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小顺极尽夸张地大叫。

“哈哈。”

“都别笑,当时我妈都没跟我说是怎么回事儿,学校里老师也不讲不些。”

小顺都觉得教育体制太有问题。

“对,我也是。”

大家同感于当时的无知,变成了时下的笑料。

墨管家在门口用力地咳嗽,佣人们这才察觉少爷伫足的身影,纷纷识趣地走开。

“又在讲鬼故事?”

他现在想起那个有趣的故事,都能笑出声来。

“没有。

只是在讲好玩的事儿。”

她可是严格遵守医生的建议,不要看恐怖电影之类,对胎儿会有影响。

“什么事好玩,说来听听。”

彭湛问她。

“也没什么,就是女人间的鸡毛蒜皮。”

宁恩怎么好告诉他,小女生们在第一次生理期时的慌张嘛。

“你是要用客厅吗,那我去外面走走。”

她坐的有点久,是该活动一下了。

“我...”

‘我陪你去’的话,刚要说出,墨管家端着茶进来。

“少爷,您累了一天,这是给您泡的参茶。”

等他再看过去,她人已经走了出去。

哎!

只剩下他空对着墨管家不知就里的疑问。

“少爷,您怎么了?”

第57章仗义的花儿

彭湛在楼梯口看到宁恩,刚要叫住她,便被弟弟抢了先。

“宁恩姐,给你看样好东西。”

彭晗一大早从门外跑进来,无比兴奋地叫着。

“好啊。”

宁恩见他这么开心,一定是高兴的事。

“我带你去,不过要先闭上眼睛,我保证不会让你摔倒。”

彭晗伸出手故作神秘地邀请,宁恩把手搭他的手腕上。

在彭晗的引领下,宁恩闭着眼睛走到室外,她闻到了花香,最后停留在芍药所散发出微弱的香味儿。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在彭晗带着激动的话语落下,她睁开眼睛,面前的那丛芍药,多半已衰败,只有几片单薄的花瓣还没有被风吹落。

“宁恩姐看,它开花了!”

彭晗指着最边角的那只芍药。

“哇!

真的!”

映入眼帘的它还是那么小,却盛开正浓。

虽错过最好的花期,却格外与众不同,如同蹲在它身旁,欢喜振奋的大男孩。

“不仅开花,并且是很罕见的黑色芍药花。”

彭晗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留念,像是给一位身穿黑紫色长裙,泛着质感暗红的美人,留下最为醉人的时刻。

“宁恩姐你说的没错,它迟迟不开花,果然是憋着大招呢。”

彭晗对她的话,由衷的深信不疑。

“额!

我说过这么有哲理的话吗!”

说真的,她当时只是安慰他的成份居多,没想到会有这么惊喜的一天。

“宁恩姐,你还记得,我们去植物园那次吗?”

“记得,你为了它去向人家请教。”

在宁恩看来,那是他最为主动的改变。

“当时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寻问的。”

彭晗现在还能感受到,那时的自己紧张的要死。

“所以啊,你的付出它一定都知道,再不开花表示一下,也太不仗义了。”

宁恩打趣地说。

“噗!”

彭晗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用仗义来形容花的。

阿晗提及植物园的经历,让宁恩想起无意中飘落到彭湛头发上的那朵小花,粉嫩嫩的,给平和寡淡的他增色不少,显出几分可爱。

让她不禁笑出声。

彭湛翻开经济管理应用,他早就不需要读这样的书。

只是里面夹着一枚风干的书签,薄如蝉翼的花瓣,透着书中无用的字符,隐约中能看到它本身自带的淡粉色,这里锁着那天她最清脆的笑声,最纯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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