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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湛和周牧来到露天阳台,他点燃香烟,周牧伸手要了一支。
彭湛看了看他,为了保护嗓子,基本上烟酒不沾的损友,应该是有话要说。
“你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劝我,才要烟抽的吧?”
“哎!
我哪有劝得了你的本事。
我自己的事都搞不定呢,再加上有这样的亲妈。”
周牧唉声叹气,又不知从何说起。
“别不知足了。”
彭湛吐出长长的烟雾,每次看到周伯母都会让他想起母亲,甚至希望严谨的父亲还活着。
“你真打算要这个孩子?”
周牧从认识彭湛那天起,他就知道他所做的决定,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嗯。”
他淡然中亦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爱情总是要有人撞南墙,撞一次没死心,那就再撞一次吧。
或许才能会更清楚地明白,有时候你很爱一个人,其实只是你自己的事儿。”
周牧手中的烟被凉风吹起忧郁的火星儿,他提醒老友,更多的则是说给自己听。
夜幕渐黑,彭湛和宁恩在门口与周夫人告别,他缓缓发动车子朝着古堡行进。
“周伯母跟你聊什么了?”
“也没聊什么,不过对你来说是坏消息。”
宁恩透露出遗憾的意味。
“哦?”
彭湛想不出,会聊到他什么。
“周伯母很喜欢王舒,把她内定儿媳妇了。”
宁恩公布着听来的大秘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这下更不懂了。
“当然有了,从旁观者来看,你和她挺合适的。”
其实贾达友的恶意,实在让宁恩很不爽。
但说实话,王舒的确很优秀。
她的话带着杀伤力刺了过来,让他心突地抽动着,眉头紧蹙。
彭湛带着愠怒试探地问。
“那从彭太太的立场呢?”
他不知道如果她答出更伤人的话,他要拿她怎么办?心不由得一沉。
宁恩想了想,冒出两个字。
“对手!”
还好,他大舒一口气,她终于说了句人话。
心转瞬间,刺痛消失不见。
“不过,十乘十的结果,我准输。”
宁恩设想一通,肯定地说。
“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他带着轻松淡笑,
“不是自信的问题,是我有自知之明。”
她实话实说。
“你也不算差。”
这也是他的真话。
“差得远呐!
人家王舒高颜值,高学历,能力强,性格又好,哪个男人会不爱。”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这句话她信。
彭湛和王舒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只是在私人会所见过几次,更多的则不了解,他没时间,也没兴趣去深究。
他反问她,“如果你是男人会喜欢吗?”
“这个不一定。
不过,我对办公室恋情不太看好。”
她摇头不感冒这种关系。
他如公司里的规章制度相似,即不支持也没反对。
倒是很想听听她的看法。
“为什么?”
“你想啊,在工作中谈恋爱,在家里谈工作,吃着饭,张口就来了句,你那个方案要改。
还有临睡前又冒出句话,你那报表不行。
想想就可怕,关系颠倒,场景混乱,增加矛盾,又怎么能顺利过一辈子。”
她呲牙咧嘴,这哪儿是过日子!
彭湛只是从老板的角度来想这个问题,听她这样一说,反倒是在家庭中受损更大。
不过,最让他想求证的是,她对婚姻的看法。
“你想过跟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当然了,结婚又不是过家家。”
宁恩答的干脆。
彭湛变相推理着,她说婚姻不是儿戏。
是不是代表着,当初她决定嫁给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而不是为了其它什么目的。
这让他眼眸中透出喜色。
“我很好奇,以你的身份为什么不政商联姻,或者商业婚姻强强联手?”
宁恩拉开匣子,有点止不住。
“你还知道这些?”
彭湛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推测中。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呃....电视上一般都是这样演的。”
宁恩得意忘形后才知说错了话,像咬了舌头一样,眯着眼偷看他。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让我可以选择自己的婚姻。”
如果不是父亲突发意外,他必将会在事业面前,身不由己地牺牲掉幸福。
昏暗的车内,宁恩看不到他的脸,却清晰地感到了深深的无奈。
也许有钱人的世界,从不为衣食烦忧,却要放弃更加宝贵的东西,来换取众人眼中的荣华富贵。
——
“儿子你还愣着干嘛,开车送王舒回去。”
周夫人目送着彭湛的车开远,回头看着自家的傻儿子还杵在那儿。
“周夫人,不用了,打车很方便的。”
王舒谢绝好意。
“那怎么行啊,天都黑了,你个女孩子家多危险。”
周夫人把她推到周牧的车里。
周牧奉亲妈之命送王舒回去,他担心地问。
“我妈没说什么让你为难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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