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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是何目的,他们见到同类被杀,必不会善罢甘休。
思及此,鹿时清一把拽起顾星逢,严肃道:“星星,我决定了。”
顾星逢微微一愣,本能地握住他的手,“什么?”
顾星逢的掌心温凉适中,鹿时清用指尖贪恋地蹭了蹭,方才道,“我曾经思考
过,我既然是长生界某位大人物的遗孤,应该身份尊贵,享受到很多好处才对。
如今
却流落到红尘界,靠我师尊隐姓埋名得以长大。
所以,我的父母肯定是在长生界失了
势,他们的孩子也被人四处追杀。
所以……”
“所以你要自投罗网,转移长生界那些人的注意?”
顾星逢的目光蓦然冷却。
鹿时清干笑一声,“星星真聪明。”
他想到的,顾星逢早已想到,当下断然拒绝:“不可能。”
鹿时清急了,抽出手,指着天镜峰的方向,隔着浩浩烟波,那里已不见了日月
同生柱。
“星星,我们谁都不能白白的死。
我为了救你而死,算是死得其所。
而你也
要振作起来,带着沧海一境抵抗到最后一刻,让长生界见识一下红尘界人的热血!”
此处没有别人,仅剩下姚捧珠一人。
但她听了这话,立时迈出一步,“对,我就是死,也要再拉一个
垫背的,让他们尽管来。”
掉进水窝里挣扎的司马纪还在笑,“哈哈好好好,跟宋家和程家一样,全死全
死!”
脚下震感变得有序,地面的隆隆声愈发临近。
顾星逢没有多言,深深地望着鹿时清,“记着你的话。”
鹿时清抱着必死决心,重重点头,“自然。”
他正要摘下面具,顾星逢却仍是拦住:“别摘。”
“为何?”
鹿时清疑惑,“面具会掩饰我的气息,他们恐怕认不出。”
顾星逢目光掠过海面,“那夜在此处,我第一眼就看出是你。”
他不提则已,鹿时清也回想起来。
前几十年他一直戴着面具,唯独那一夜被裴
戾摘掉。
他的庐山真面目让跟了他多年的裴戾都格外震惊,顾星逢却没有认错。
此刻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出于好奇,鹿时清还是顺着问:“你怎么看出来
的?”
顾星逢语气放轻,“还记不记得,流霜峰后山花海中,你去救我?”
这都是极少想起来的陈年旧事,如今旧事重提,鹿时清忽然脸上发烫,垂下眼
睑道,“你指的是,你中了瘴气的那次?”
顾星逢点头。
“难道说……”
鹿时清好像想明白了。
那天,顾星逢在神志不清之时,忽然揭开
他的面具强吻了他的嘴。
顾星逢再次点头,“那时我虽未看全你的样子,但记住了……你的嘴。”
下一刻,细长的手指抚上了面具。
眉心咒痕红如朱砂,整张脸上,仅有一双清澈的眼睛露在外面。
顾星逢喃喃
道,“至少此刻先别摘,这上面……有太多过往。”
似是错觉,仿佛有若有若无的暖意隔着面具传来。
顾星逢难得提出什么要求,鹿时清心里一颤,“好,我依了星星。”
危机将至,三人反而镇定下来。
鹿时清与顾星逢的手牢牢牵着,只是静静站在
那里,却好似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
然而现实和他们想象的宏大场面天差地别。
方才分明看见半空里降下密密麻麻
的白衣人,但白光闪过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仅有三个人。
和先前的常松涛等人不同,这三人身穿白衣,鹤发童颜,双手负在身后,俱是
一副严苛肃穆之态。
鹿时清深吸一口气,放开顾星逢的手,将手按在面具上。
一旦摘下,他迷雾般的身世应该可以水落石出。
那时他再将常松涛等人的死大
包大揽,极力保住顾星逢和姚捧珠。
这一来,他的最后一桩心愿,也算了结了。
但他马上就发现,面具死死地贴在他脸上,居然摘不掉。
心里蓦然生出奇异的情绪,鹿时清立时望向顾星逢,顾星逢却避开他的目光,
向前走出一步。
“星星!”
他拉住顾星逢的手,顾星逢不闪不避,却也没有如往常一般反手回握。
再看面前的几个白衣人,正在意味深长地与顾星逢对望。
姚捧珠在一旁喝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拔出你们的剑!”
说话间,她招起自己的佩剑,另一只手拿着司马澜的残剑,摆出决斗的阵仗,
一脸倦容却也气势逼人。
可三个白衣人面无波动,只有靠后站立的那个袖子一震,立马从袖下扬起一道
气浪,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姚捧珠便被带进了海中。
鹿时清一愣,忙回望海面,见姚捧珠毫发无损,正踏着剑越出海平面,便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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