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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

顾进筹发话了,语气甚是微弱。

周楚楚听着比苍蝇的叫声还小,可见顾进筹已经虚得不行。

“你别怪嫂嫂……我也不想你与赵家人拉扯不清……”

“你别说话……进筹,我带你回家!”

薛清抱了抱顾进筹,发现太重,她怎么也抱不起来。

周楚楚放下手里的茶盏,不疾不徐地说,“你别一来便做这样苦情给我看,我也不是会平白无故招惹是非的人。

是你摆我一道在先,我现在只要陆子卿出狱,否则,今天你们谁也别想出我周府的门!”

“不出就不出!

这本就是我哥哥的府邸!”

“你哥哥的府邸?你哥哥的哪样东西不是我周家的嫁妆?!”

周楚楚一提到这个,胸腔里的火就更旺了,“就你哥哥那样的废物,一天到头若是光是俸禄不够他挥霍半个月的。

你看看这屋子里的一器一具、一桌一椅,哪样不是我周家的银子换来的?!”

周楚楚一说起来,就跟黄河水似的汹涌起来。

她想到了前世,想到了往生,她想起她那愚蠢无知的上一辈子,自己被齐王薛海白白欺骗的十年。

谁没有过山花烂漫的豆蔻年华呢?可那能换来什么?

离心……背叛……谋杀……掠夺……

薛氏已经抢了周家太多太多,就连自己死后,他们都想着吞并钱产。

临了还一口咬定这是薛家的家产,难不成全天下的东西都姓薛吗?

周楚楚狠狠瞪着薛清,心中怒火冲天。

薛清亦不曾畏惧周楚楚,冷眼相看着,紧搂着顾进筹。

“我们回家……”

“你敢?!”

周楚楚拍案而起,门口的小厮立刻堵上大门,严守以待。

“你执意要与我过不去?”

薛清站起身子,平静的脸上终于浮出一丝来之不易的阴狠。

她的眼里跳动着仇恨的焰火,周楚楚在镜子里看到过,那时的自己才刚刚重生,她的眼里,也是这样破釜沉舟一般的恨意。

天空适时惊动万顷雷火,电光几近照亮了京都城的半边夜空。

二人就在这忽明忽灭的电石火光中泠泠而望,心中各有万丈杀心。

“你本就该死!

!”

薛清扑了上去,死死扼住周楚楚的喉咙,咬牙切齿道:“是你!

是你!

一切罪过都是你!”

“如果没有你!

我们还好好住在齐王府里!

如果没有你!

进筹怎么可能连抓药的钱都没有!

如果没有你!

我又怎么会去文渊阁做一个任人摆布的小官,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周楚楚!

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

薛清双眼血红,已经没了理智。

周楚楚被她扼着脖颈,连一丝儿的气都呼不出去。

青鸾与顾进筹上前抬拉,却怎么也拽不开薛清的手。

这是要死了吗?

周楚楚拼命蹬了双腿,后背一片阴凉。

“清儿……你疯了……你快松……松开……”

顾进筹半擦着额头上的虚汗,有气无力地劝告着。

可薛清哪里还听得进他的话呢?她的眼里只有无尽的杀意。

杀!

杀!

杀!

只有杀了周楚楚,她才会真正平息心中的不满。

满是热汗的手掌覆在周楚楚雪白的脖颈上,她早已被勒出一道道深红色的勒痕。

青鸾急得四脚朝天,都用上了嘴巴去咬,都还是没能让那薛清松缓半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清音破门而入,众人向后望去,只见一位年轻将士带着一列轻兵而来。

萧正奇……

周楚楚虚弱地笑了笑,“扑通”

一声瘫倒在地上。

薛清颤颤巍巍地放开紧掐着的手,脑海中的混沌忽而一瞬间驱散。

她满是疑惑地看着自己两只满是血痕的痕,那是被青鸾咬的,可她刚刚竟毫无察觉。

“这便是薛家人的做派吗?”

萧正奇目如匕首般地看着薛清,二话不说便吩咐人为她套上了枷锁。

“我没罪!

你为何抓我!

唐婉之事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

!”

“我何曾说过抓你是因为唐婉之事?我抓你,是因为你蓄意谋杀他人!”

萧正奇亲手将薛清绞下,狠绝道:“自作孽不可活,薛清,你可认罪?”

“官爷……此事与她无关……求求……求求你……”

顾进筹不停地替薛清磕头求情。

“求求你看在我的份上,饶过他一会儿吧!

求求你了……”

顾进筹泪水连绵。

“新科探花?”

萧正奇摆了摆身子,道:“我敬你是读书人,奉劝你一句,切莫与这样的歹毒妇人生活在一起,否则她迟早会有一天害了你。”

“她不会……”

顾进筹上前拖住薛清的袖摆,啼哭道:“她肯定不会!”

第25章25-疯魔

周楚楚醒来时,薛清已被萧正奇带回禁军府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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