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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渐:“……”
江淮“啧”
了声,神情懒散:“不过就你,最多花五十。”
薄渐低垂下眼睫,望着江淮:“你怎么知道?”
江淮:“那要不你试试?”
“试什么?”
“你要是能花到二百块钱,我叫你爸爸。”
江淮说。
不想要爸爸。
他又没有江淮这个儿子。
但薄渐问:“你和我一起?”
江淮嗤了声,转身拉门进去了:“我不和你一起,我付钱,我在你边上干看着?”
江淮进门,随手把在他单辫儿上的青色串珠拢到了边上去。
小辫儿被拢到肩上,瘦削,在冷光灯下有点苍白的后颈露出来。
他低着头,一截颈椎骨节微微突起。
薄渐掠过他后颈,轻笑了声:“我是个正经人。”
“哦。”
江淮进门丢了个塑料菜单给他,“那正经人,你吃烧烤吗?”
作者有话要说:主席:不想吃烧烤·^·
第26章事儿逼
薄渐接住了菜单。
就是一张小餐馆的塑料菜单,配色花花绿绿,所幸摸上去没有油乎乎的。
薄渐从上扫到下,稍感陌生。
羊肉串,2元一串。
板筋,1.5元一串。
火腿肠,1元一串。
煮毛豆,5元一盘。
……
薄渐……没有吃过这种烧烤。
撩开串珠门帘,内里是间狭窄的小屋,就放了排酒柜和收银台。
从南门进,又从北门出。
北门外是个开阔的小院。
这小院才是烧烤店的主场,露天摆了十几张小矮桌,边上的烤炉冒着火烧火燎的烟。
这么个犄角旮旯的烧烤店,又在中午,院里的桌子居然已经坐满了一半。
有几桌还是穿着四中的红白校服的。
江淮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这无名烧烤店的厨子加服务员、收银员统共就俩人,一对夫妇。
老板娘提了个热水壶过来,从兜里掏出本子:“两个人?吃啥?”
薄渐在座位前静立了半晌。
桌子是最便宜的支架桌,椅子是最便宜的塑料椅。
颜色半旧,好像蒙了层灰,看上去不干不净的。
薄渐低头,用食指指肚刮了下塑料椅的椅凳,又刮了刮扶手。
但实际上比看上去干净,没有灰,也没有油。
薄渐顿了下,拉开这把粉红塑料椅,慢慢坐下去。
江淮寥寥几句话点完了自己的单,然后坐在对面似笑非笑地观赏干干净净的薄主席和不干不净的粉色塑料椅做斗争。
江淮喝了口免费的茶水:“主席,您倒是点单啊。”
免费的茶水倒在消毒循环使用的塑料杯里。
薄渐也口渴,但他刚刚端起杯子,低眼在杯沿上瞥见一块儿小缺口,就又放了回去:“我看看菜单。”
他把菜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有五分钟,老板娘都不耐烦了,薄渐说:“一瓶常温矿泉水,谢谢。”
老板娘:“……”
江淮从喉咙眼哼出声笑:“您就是喝花露水长大的小仙女么?”
小仙女低垂下睫毛:“矿泉水,不是花露水。”
“好,要两瓶矿泉水,一瓶冰的一瓶常温的。”
江淮挑眉,转头向老板娘说,“再加十串羊肉串,一份锡纸烤金针菇,一份辣椒烤茄子……先这些。”
矿泉水一分钟就上了。
江淮拧开瓶盖,靠在塑料椅上懒洋洋地睨着薄渐:“一瓶矿泉水两块钱……我还以为你能做个小半套,对不起,高估你了。”
薄渐喝了口水:“仙女是不吃烧烤的。”
江淮嘴角一挑:“那仙女吃什么?”
薄渐撩起眼睑,视线短暂地停驻在江淮脸上。
他瞳色很浅,一眨不眨地望着人时带着点锋利的侵占性。
但很快,他转开了视线,望向这几间老旧的待拆房屋:“你家离这里很近么?”
“怎么?”
江淮动了动嘴皮。
“我只是在想,”
薄渐漫不经心地说,“连这么偏僻的黑店你都找得着,那应该对附近很熟……你不在四中上学,那就应该是住在这里。”
“差不多。”
江淮应。
“哦。”
薄渐又望向江淮,弯起嘴角,“那我可以去你家吃饭么?”
江淮也“哦”
了声:“但已经搬了。”
薄渐:“……”
老板娘很快端着几个铁盘过来了,在小方桌上一一摆好。
一盘羊肉串,一盘烤鸡翅烤掌中宝,烤得焦香,不见肥脂,都均匀撒好了孜然粉和辣椒面。
最后是切碎了红辣椒绿辣椒,泼了滚生油的金针菇和茄子。
还送了一小碟绿生生的水煮毛豆。
薄渐转着矿泉水瓶,瞥了烤串们一眼。
江淮撸干净一支铁钎子。
薄渐翻过塑料菜单。
江淮又撸干净一支铁钎子。
薄渐喝了口矿泉水。
江淮“咔嚓”
掰开了一次性竹筷,夹了一筷子茄子……薄渐抬头,指着菜单问:“烤羊枪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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