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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撒娇说:“你说的嘛!

今天我可以随便要什么的啊!

他们为什么看我啊?是不是我喊的不算?”

她急急地望着紫秋洵:“那你快再帮我喊一声啊!

快啊!

好嘛?好嘛?”

紫秋洵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微微地抿起嘴笑了。

他冲拍卖师抬了抬手,又轻声对小女孩说:“你再着急,也不用给我翻一倍啊。”

拍卖师却高喊了:“一千二百万一次!

一千二百万两次!

一千二百万三次!”

小锤一敲,成交!

紫秋洵冲高孝先微笑地点点头:“真对不住,老爷子!

扫您的兴了!”

高孝先呵呵大笑:“早就听说紫家的大少爷对他的小妹妹宠得不得了啊……怎么,这是……”

“舍妹秋如。”

紫秋洵抱着小女孩迎上前,“她的腿有些不便,不能走路。”

高孝先啧啧称赞:“好漂亮的小宝贝!

来,爷爷送你一样东西!”

说着将大钻戒褪下来递过去。

紫秋如紧紧搂住哥哥,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看看高孝先,又看看紫秋洵,忽然说:“那我把刚才的大姐姐送给爷爷吧!”

高孝先大笑了:“不必!

不必!

不过小朋友,你要那大姐姐干什么啊?”

紫秋如又高高兴兴地:“我要那大姐姐陪我玩!

我的洋娃娃都不会动!

我要一个活的!

哥哥说我今天可以随便要东西!

因为今天我过生日!

我十岁了!”

“哦!

你今天也过生日!”

高孝先睁大了眼,“今天正是老朽六六大寿!

诸位诸位,今晚都请来喝杯薄酒,石鹿酒楼——小朋友,你也一定来喔,你是爷爷遇到的第一个同生日的人哩。

爷爷一定给你准备许多许多礼物!”

紫秋如望了望哥哥。

紫秋洵含笑:“不知是老先生寿辰,失礼了。

今晚一定去祝寿。”

四下里一片呵呵哈哈的笑声。

人散去;紫秋洵抱着妹妹也出了拍卖场,蜷在他怀中猫咪一样的小姑娘突然搭下眼皮:“我要回家——不玩了!

我要回家!”

“嗯?怎么才出来就要回去?不想我带你去骑马了吗?”

“不要不要!”

紫秋如嚷嚷起来,“我要回家!”

第二章缘来

紫秋洵的母亲荣华夫人在生下第二个儿子紫秋阳后绝食而死。

紫家的大家长,紫秋洵的父亲,一年不过回家两三次,所以,紫秋洵作为嫡长子,理所当然地带着天生的骄傲和尊贵在紫氏的宫殿里做了君王。

他的父亲每回来一次,女仆总会跑到楼上对他说:“大少爷,老爷回来了。”

他就会很生气地把手中的书一扔,穿过嵌着纯银饰物的雕花大木门和高阔辉煌的穹顶,步下层层螺旋的楼梯,深红的地毯在脚下延伸,仿佛越来越红,越来越亮!

最后他在两三级楼梯上站定,手扶钲亮的银栏杆。

他就知道会看见这种情景:父亲神情自若地立在那儿,一个三四岁或五六岁大的孩子,或怯然或好奇地在他身后,探出半个头来打量这巨宅和楼梯上的少年。

“这是你弟弟。”

或者是“妹妹”

,父亲轻松地挥手说。

紫秋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吩咐管家给新来的孩子准备房间,之后父亲又施施然离家了。

在他十五岁那年,女仆跑上楼来:“大少爷……”

他愤怒地把书砸到她脸上!

他有多少弟弟妹妹了?他跑下楼去,心里砰砰直跳。

一种很恶心的感觉攫住了他,一见父亲就大吼:“堕胎避孕就那么难?”

但他随即愣住,这次不太对劲。

父亲苍老许多!

四十岁刚过竟满头白发,皱纹横生,神情呆滞,看上去至少七八十了。

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这是你妹妹……”

他低声说,“她叫紫秋如。”

紫秋洵又是一怔:出于对正统的尊重,父亲在外面生的孩子,名字里从来没有标示辈份的“秋”

字。

“她叫紫秋如。”

他咕哝着,哆哆嗦嗦地将女婴交到儿子手中,颤巍巍地上楼回房间了。

即便是在画上紫秋洵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婴儿!

她简直就是天国里最可爱的安琪儿藏起了翅膀躲在襁褓里。

她刚从沉睡中惊醒,冲紫秋洵笑;他不禁伸手轻轻拨拉她嫩滑的小脸蛋,她就抓住他的食指往嘴里送。

他触到那光溜溜的牙床,一种茫然又凄楚的感觉如冬夜突然降临的浓雾笼罩了他的心,又一阵亲切如阳光的感动让他震颤不已。

他紧紧抱住女婴,热泪盈眶。

“你是我的!”

他暗自说,“他谁都不要!

不要我妈妈也不要你妈妈!

他谁都不要!

不要我也不要你!

我要你!

我要你!

你是我的!

你也要我吧!”

带着莫名的霸道,他垄断了这个女婴。

一个十五岁的大男孩,照顾起小婴儿居然也如慈母般细心周到。

夏天,他让她在清甜的花香中安睡;冬天,他放她在最柔软厚实的白熊皮上爬着玩。

而小女婴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回报他:当她大哭不止,只要他一出现,她立刻停止号啕,笑着扑进他怀里;他高兴,她也笑嘻嘻;他烦闷,她就瞪圆了眼,看穿他的心思般,很懂事地难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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