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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把话说开,她是绝不可能和他再像以前那般要好,与其让他对她抱有希望,等待着,倒不如绝了他的念想,免得耽误他。

千华这次出去足有半个月才回来,呆了不到一天,第二天一早又走了,这下她不再怀疑,他是真的躲着她,顺便给她和林枫制造独处的机会。

她微微苦笑,她又不是豺狼虎豹,他至于躲得那么急么?但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他不可能那么容易接受她,只失落了一会儿就不再计较。

他离开后的第二日,她跑到镇上,买了两支玉萧几本琴谱,回来就“呜呜”

不停地吹着。

她的天资并不仅仅只体现在武艺方面,对音律也颇为擅长。

待千华出门一个月后再次回来时,她虽只是自学,却已经能勉强将首曲子吹出来了。

她没有为他的离去哭闹,也没有黯然伤神,他本是欣慰的,哪儿知听了她的曲子后竟沉了脸,一言不发的回房间了。

原因无它,只因她吹的那首曲子名叫《凤求凰》。

凤求凰,凤求凰,本是男女之间诉衷情时吹的曲子,她吹的磕磕绊绊也不打紧,可偏偏,那么意味深长。

这丫头?

千华揉着太阳穴,无奈。

她有多么固执他是知道的,可终身大事岂容儿戏?她年纪还小,不懂事,他是她的师父,怎能陪她胡闹?他决定找她谈谈。

板出张严师的面容,他把她叫到书房,刚要开口,却看到她欢喜的神色,一脸明媚的笑容。

见他望来,她笑逐颜开得问:“师父终于想通了么?”

终于,想通,了?

千华的眉毛狠狠地抖了一下,面上的严肃土崩瓦解——这话是她该对他说的?他看着她,素来平淡的脸上有了些许僵硬。

她见他这般,小脸迅速垮下,颇为无奈的叹息:“原来师父还没想通啊,既然如此,徒儿还是先退下好了。”

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没等他说话自顾退了出去。

掩上门,她脸上的顽皮已尽数退去,换了带有凄凉的哀伤。

她怎么会猜不出他要对她说什么呢?只是她不想听,虽然他的话并不能改变她的决定,但他那副绝情的样子,是会伤她心的。

他没有再叫她,想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干脆放任不管了。

她明白,他是打算由着她折腾,他管不了她,总能管得住自己吧?那一年,她十五,他三十一。

二十四岁的梨忧捻起发梢的花瓣,轻轻地笑。

她永远也忘不了他被她调戏时那抖动的眉毛。

是的,调戏呢。

她看的那些话本子上说的,恶少抓住漂亮姑娘,若是姑娘宁死不从便给她施些压力,姑娘承受不住了自会求饶,那时恶少便会说:“终于想通了?那就从了我吧。”

那就从了我吧……

☆、玉佩

以后的三年里,他变得极忙碌,尝尝奔波在外,留在桃花谷的日子屈指可数。

她自然明白他是在避开她,但她并不在意。

仿佛并未知道他用心似的,将箫曲练熟了,便开始钻研医术。

她说他待她好,自然不是假的。

虽然他始终不肯接受她,但一听到她说要学医,立刻给她请了师父,名气大不大不知道,但医术着实极高。

一个人不可能样样都突出,她在医术上的天赋其实一般,但架不住师父本事高,她学了一年多,也能简单地制药解毒了。

离大成还差的远,她却已经满足,不再学了。

平日里不是吹箫奏曲,便是研究医术,炼制药剂。

林枫似乎并未气馁,平日出门,回来时依然会给她带些小玩意,有些她推拒不过,也只好收下,但收是收了,却从未用过。

那日林枫归来给她带了块剔透温润的玉佩,上面雕刻了几枝桃花,她本来只是淡淡地收下,可仔细端详两眼放在鼻尖嗅了嗅,却立刻欢喜起来,当即挂在腰间,对他嫣然一笑:“多谢师兄。”

他怔了怔,看着她的目光渐渐复杂。

她没有看到,心神早已被腰间的玉佩吸引,拿了箫,明媚地笑着,吹起那首不知吹过多少次的《凤求凰》。

萧声中情意绵绵,悠长深远,又苦又涩,似甘似甜。

林枫知道,这曲子不是吹给他听的。

忍了三年,那句话到底没忍住,等她一曲吹完,冲口而出:“师父不会娶你,你这样又是何苦……”

“我知道啊。”

她打断他,语气轻快,抚着腰间的玉佩,唇角有淡淡笑意:“他不喜欢我,不肯娶我,那是他的事情;可我喜欢他,想嫁给他是我的事情。

我没有资格要求他喜欢我,同样,你们也没有权利命令我忘记他去喜欢别人。”

轻舒口气,她看他一眼,坚定不留余地:“他坚持不娶,我也没办法,反正我也不想嫁给别人。

他不娶我不嫁,就这样在桃花谷里相依为命也不错。”

瞥到不远处空无一人的千华的茅屋,她无奈的撇撇嘴,轻叹:“就算他偶尔离开,我也可以在这里等他回来,不管他去哪,总还是要回家的。”

林枫听后,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沉默离开。

她似有所觉,猛地回头,正好撞上站在门外的他那复杂极致的目光。

她咬了牙,走到他面前,小声又委屈地问:“你不会真要我老死闺中吧?”

他深深的地看她一眼,不置可否,回了自己的房间。

自这日后,林枫似乎是死了心,不再围着她打转,而千华也“闲”

了下来,没有出去忙碌。

梨忧的脸上时刻洋溢着笑容,时不时会到千华跟前晃两下,与他说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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