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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心中愧疚,下令无论如何都必须找到沈昭。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找了三年,终于打探到了沈昭的消息。

当年他逃出去后,流落到豫州的一个小镇上,被一对年迈的夫妇所救。

那对夫妇膝下无子便收养了他,没隔多久,又带着他去了梁州的一个小镇。

长公主放下所有,马不停蹄往梁州赶去。

她记忆中白白嫩嫩的儿子早已变了模样,那么一个小小的人儿,正搭着凳子站在灶台边熬药。

见她来,只陌生而客气地问,“请问夫人找谁?”

长公主一瞬间如遭雷击。

三年未见,她的儿子……竟不认识她了。

“徵儿,是有客来了吗?”

屋里头的大人许是听到动静,闻声走了出来。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靠门站着,她面色极差,一看便知已是病入膏肓。

妇人在看到长公主时,明显愣住了。

沈昭见到妇人,忙地放下手中蒲扇过去扶住她,担心地唤了声,“祖母。”

她回过神来,朝着沈昭安抚笑了笑,温声道,“我没事。”

说罢,又请了长公主几人进屋。

长公主原还担心非亲非故,收养沈昭的那对夫妇会苛待于他,然在看到沈昭对妇人的态度时便知道,这妇人这些年待他应是极好的。

她心里头这才宽慰许多,随着妇人进了屋子,又细细询问了关于沈昭的种种。

越听,心里头便越是愧疚。

当年妇人遇到沈昭时,他全身都是血,就倒在他们村口的小溪边上,奄奄一息。

妇人见他年幼可怜,便把他抱回了家,又请了大夫为他诊治。

好在他伤势虽重,却也没至于要了性命,昏睡了两日过后,便醒了过来。

她原是想将他送回家的,哪知他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夫说许是因为年岁太小,又经历过大的变故受了惊吓,让他们不要着急,或许过上些日子就会好了。

夫妇二人膝下无子,便干脆将他养在了身边。

长公主听完,心似被什么揪住一般。

她甚至不敢去想,也不敢去问,当年才五岁的他到底是怎么从尸山血海中逃出来的,又受了多少疼痛苦楚。

好在现在终于找到了他,长公主只想把儿子接回去,好好补偿他。

沈昭却是想也没想地拒绝了她,“祖母身体不好,我只想陪在他们身边尽孝。”

长公主忙道,“我们可以把他们也接回去,请御医为她调理身子。”

然而即便是她提出了这样的条件,沈昭依然没有同意。

恰那时京中又传来消息,说太子和珺儿不慎从假山跌落,太子为护珺儿丢了性命。

她没办法,只能先放下这边,一个人回了京。

本是想着来日方长,她以后多来看看他,等母子二人关系好一些之后,再接他回京也是一样。

哪承想,她前脚离开梁州,夫妇二人后脚便也搬离了梁州。

自那以后,再无他们的音讯。

这样一晃又是八年,等再见到沈昭,却是在京城。

圣上于曲江设琼林宴那日。

第57章劝说

琼林宴上,新科状元状告慎国公侵占良田,结党徇私,并当众将一应的人证物证俱都呈了上去,让慎过公辩无可辩。

慎过公乃是愉妃的亲兄长。

自皇后与太子去世后,今上就开始心灰意冷,一心只想求仙问药,不问朝事,不理后宫。

唯一能在他跟前露脸的,也只有与先皇后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愉妃。

这些年愉妃可谓是独得盛宠,连带着娘家也逐渐势大,便是连长公主也不敢妄动。

人人都在说这新科状元可真是胆大包天,也有人悄声叹息,说这位连中三元的状元郎怕是脑袋不保了。

长公主却在听到新科状元的名字时愣了好一会儿,之后便让人加急备了马车,匆匆忙忙往曲江行宫赶了过去。

那状元姓周,名徵,祖籍豫州,后迁至徽州。

长公主记得清楚,当初她儿子沈昭就是流落在豫州,才被人捡回去的。

而捡他回去的那户人家,正是姓周。

八年前,她寻到昭儿时,那妇人也恰好是唤他“徵儿”

一连这么多的巧合,不管这新科状元是不是她的昭儿,她都总归要去看一下才放心。

路上听得侍从细说,她才知道了这位状元郎为何要状告慎国公。

却原来,是为了一桩五年前的旧事。

据说当年周家良田被慎国公侄子所占,周老爷子一气之下,将其告上了县衙。

然而慎国公府正权势滔天,县太爷又岂敢判慎国公侄子的罪?见周老爷子只是一介布衣,无权无势,他不问青红皂白,就反判了老爷子诬告皇亲国戚之罪,下令打了二十大板,丢出了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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