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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被咬的红肿但问题不大,不是这儿。

手臂没有脱臼或者骨折情况——也不是这儿。

谢九由上到下检查着。

腹部有擦伤,不过不是疼痛的源头……

谢九环视了一圈,储藏室的玻璃瓶散落在地上,架子上还摆放着钢丝球和木棍、抬眼看去百叶窗被严严实实的盖住……他眉头拧的死紧,终是掀开亚撒的衣服往里面看去。

“真他妈是一群畜生。”

饶是谢九从小混在社会上见惯了腌臜事,此时也低声爆了句粗口。

亚撒后面被用钢丝绑起来的六、七个木棍撑得很开,木棍缝隙处甚至能看见里面渗出的血丝。

被衣服掀起带出的凉风一激,少年□□的小腿颤动了一下。

当时真该多给那狗崽子两拳……一边懊恼着,谢九伸手想碰触亚撒的后面,又猛地收住了。

——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谢九盯着自己悬而未出的手。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躺在地上的亚撒还在经受折磨,谢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他单独留在这里。

“忍着点,我尽量快点拿出来。”

不知道亚撒能不能听得到,谢九出声提醒道。

等把被塞进的东西拿出来后,谢九像是被盆水淋了满身,背后更是湿了个透。

他喘着气靠在铁架上。

感觉像刚做完一台精密的手术。

原本躺在地上的亚撒被他扶起来靠在一边,穿好衣服后,面前睡着的少年像是沉睡的天使。

——亚撒为什么会来到放逐之地?

谢九来此是为了完成任务,索克是为了逃避通缉,而大部分自愿申请过来的人都是为了那笔巨额奖金……而亚撒,究竟为什么会被放置在b1层呢。

疑问盘亘在谢九心头。

安稳沉睡的少年实在不像是能手刃同类的人,而且智力可能也有问题……从头到尾,自己都没听到过他说出一段完整的句子。

可现在和执行小组联系不上,谢九在这里已经称得上是孤立无援。

而面前的少年像是不知疲倦般的,无论谢九对他说什么都用力点着头,嘴里发出应和的声音。

这种环境下无法对少年这种无声的鼓励无动于衷。

像是快落入水中的人,无论如何都会使劲抓紧周围的一切。

谢九扶着额头。

晚上还需要想办法接触目标,“特等席”

更是生死未卜……他不能泄气。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谢九小心抱起亚撒。

一个人的话,这么多年不是都这么过来的么?

“谁敢横刀立马,属我谢家老九。”

他低声道。

第4章惊喜与惊吓

费勒森刚吃完鹰嘴豆烤饼。

他慢条斯理的用纸巾拭了几下着嘴角的沙拉酱,身后的便携式播放机清晰地流淌着Ordo的曲子。

通常再过一阵,他会开罐冰啤酒浏览一下新闻,或者带上耳麦和远在灰柳丘陵的女儿打通电话。

作为后勤人员,在一天结束后,费勒森会好好利用这段难得的休暇时光。

但今晚不行。

擦完嘴,费勒森戴好帽子,开门后向经过的同僚打了声招呼。

对方敷衍的点点头,匆匆而过。

每年的“审判日”

所有工作人员全部上岗。

后勤人员同样要求配枪,用以对付任何突发的暴动和骚乱。

放逐之地的警戒等级此时被设为最高,在保证内部秩序的同时拒绝了一切外部的窥探。

一共经历过四次审判日的费勒森并不像其他年轻同僚那样紧张,他慢慢悠悠的向a1区走去。

所到之处,门内人全部都一脸惊恐。

‘今年宣布审判名单的人并不是我。

费勒森朝他们做了个口型。

是的,这种对于死亡的畏惧他完全可以理解。

人们都知道这是场必输的战役……掉进汪洋大海中的人根本孤立无援,再扑腾也不过是溅起几注水花。

每个去的人都不可能回来了,没有侥幸,没有希望。

古罗马斗兽场中拼到最后胜利的勇士有可能存活,但在放逐之地一次特例都没有。

——战役无意义,上面只想看他们互相残杀,或者被虐待致死。

最后一个死的胜利者反倒像最倒霉的那个。

千万不要抽到自己……大概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

即使这次审判日逃过一劫,他们也会从那时继续祈祷。

即使千分的概率,他们也不敢保证那个被抽中的人不会是自己。

活着的人永远提心吊胆,死掉反而像是解脱。

这可能就是放逐之地自杀率居高不下的原因。

难得的是宣布名单的人并没有走来这边……时限一过,a1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他们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那是压抑了一年的恐惧得到释放瞬间爆发出的喜悦。

费勒森对此刻倒也难得宽容,他倚着墙壁,看经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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