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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走到笨笨面前,把头贴在笨笨的脸上,闭上眼睛,轻轻地擦一擦笨笨的耳朵。

笨笨也把头低下来,蹭一蹭大黑的脖子,作为回应。

可是,当大黑转过身子,靠在笨笨肩上时,笨笨忽然跳开,回过头用惊慌的眼神看着大黑——它明白了大黑的心意。

你每天都在歌唱着美好,但是当一份美好真的落在面前的时候,你有勇气去拥抱她吗?你有把握去承担她吗?

笨笨不知所措,显然,这样的问题不是它能够回答的。

大黑用同样惊慌的眼神看着笨笨。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耳边只有小杨树在春风里低低的哼唱。

“不要让过去成为现在和将来的枷锁,勇敢些,好吗?”

“勇敢……还是背叛?”

“她也会希望你过得更快乐……”

“她没有亲自对我说。

我不能为背叛找任何借口。”

“可是……”

“诺言不是枷锁,是生命,是爱情的生命,也是我和她的生命。

生命是不会死的。”

“……”

“我爱你,就像爱我的小杨树一样。

而且,我很快乐,因为我有过快乐,并且一直保存着——好好地保存着。”

“我以为,你很寂寞……”

“寂寞?寂寞,并不是快乐的反面……”

小杨树依然在轻轻的唱着,笨笨走到大黑身边,闻闻大黑的脸,咬咬大黑的耳朵,和大黑并肩蹲在小杨树下。

爱,在大黑和笨笨的心里酿成了另一种美好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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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尊严

——笨笨和虎儿的第一次战争

“抱回去吧!

救不活了,不值得治了。”

大夫看了看手术台上僵直的笨笨,不耐烦地说。

小舅舅不再央求,抱起笨笨,转身离开宠物医院。

“一只土狗……”

背后隐约传来卷毛儿的女人们和宠物们嘲笑的声音。

小舅舅咬紧牙,下决心一定要让笨笨重新站起来!

早晨,笨笨在路上走着走着,豪无征兆的倒在地上,身体僵硬的像一尊石雕,只剩下眼睛还能动,也只有眼睛里还有生命的迹象。

小舅舅买来输液管和葡萄糖,小舅妈给笨笨输上液——至少要让笨笨有生存下去的能量。

小舅舅一边翻着书,一边给笨笨按摩,试着重新打通笨笨某条阻塞的脉络。

“我一定能好起来!”

笨笨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慌失望,渐渐变得平静,然后坚定地看着小舅舅。

“行了,老哥,我再送你一条吧!”

好心的乡亲牵来一条花皮小猎犬,安慰小舅舅说。

“哎,没事,笨笨没事。”

小舅舅看了小猎犬一眼,“挺招人稀罕的,叫什么呀?”

“虎儿。

快两岁了,还不怎么会看家。

正好,你调教着吧!”

褐色和黑色相间的花纹,像缎子一样油亮的毛,修长的身子,扁平的脑门儿,尖尖的嘴巴,骨碌碌直转的眼珠,虎儿浑身透着一股灵气。

“汪汪汪……”

自从进了院子,虎儿就不停地叫,半伏着身子四处张望,像一条在水里游弋觅食的花蛇。

“呵呵,怎么看起来贼头贼脑的?”

小舅舅笑着说。

“是不太老实。

呵呵,这不是交给你慢慢调教嘛!

你忙着,我走了。”

虎儿似乎一点儿都不介意换个主人。

旧主人离开的时候它竟然丝毫都不留恋,仿佛刚刚走出去的是一个陌生人。

不,不是陌生人,是一个透明人,因为它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

小舅舅送客回来,虎儿已经把屋里折腾得一团糟了。

不仅把能翻到的食物都吃掉了,更可怕的是,它竟然在叼着笨笨的后腿在地板上拖着笨笨跑。

“虎儿!”

小舅舅两步冲过去,把虎儿赶出门。

好在笨笨这时候没有在输液,否则后果真的不敢想象。

虎儿站在门口看着小舅舅把笨笨抱回到垫子上,仍然在叫个不停。

小舅舅豪不犹豫的把笨笨的铁锁链拴在虎儿脖子上,再也不打算让它进屋。

“笨笨?!”

小舅舅回身想进屋再去看笨笨的时候,忽然发现笨笨已经晃晃悠悠地走出屋门,站在院子里瞪着虎儿。

“汪汪汪!”

“你这条死狗!

都是你害我!

你过来!

我咬死你!

烂死狗!”

虎儿瞪着眼睛高声叫骂。

“呜……。”

笨笨的叫声很低,明显中气不足。

但笨笨还是冲了过去。

只一扑,把虎儿按在地上,一咬,叼住了虎儿的喉咙。

“嗯——”

虎儿的叫声变成了哀号。

尊严,是永远不能够去碰触的东西,更不要说去伤害。

不论落魄到什么境地,一旦尊严受到伤害,任何人都能迸发出无比强大的能量。

对于受伤的,可以创造奇迹。

对于施害的,一定是最沉痛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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