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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寝殿里弥漫着淡淡的安息香的味道,莲真辗转反侧,却无丝毫睡意,心中翻来覆去只有几句话,她想的和我是一样的,原来她也如此想。

她脸颊绯红,思潮起伏。

殿中虽用了冰,她仍是觉得微微有些燥热,想喊宝贞,却又忍住,罢了,让她们好好歇着吧。

她侧过身,隔着薄薄的纱帐,望着不远处的鹤嘴铜灯出神,那一缕温暖柔和的光芒,让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到今天,似乎一切才豁然开朗。

只是。

只是她并没有想皇帝死,虽然她不爱他,虽然他的所作所为有时候令人害怕,她只是想跟冰轮呆在一处,能常常看见她,听她说话,她就会很欢喜,唉,如果。

如果皇帝哪天突然消失就好了,如果后宫的人都消失,如果哪天就只剩下她和冰轮两人。

唉,她真是爱胡思乱想,这怎么可能?但是,如果她真的有个孩子,哪天皇帝死了,她的孩子能继承皇位的话,那她和冰轮或许都可得到自由,唉。

莲真忍不住又轻轻叹了口气,无论怎样的想法都很傻,她跟她之间,永远会隔着一个他,永远会有这么多人环绕在身边,皇帝还很年轻,就算是死,也像冰轮所说的,也不知道谁死前面。

想到这里,想到昨晚冰轮的语气和神情,莲真不禁有些发怔,冰轮说这些话,似乎。

似乎是隐含深意,难道她,难道她。

联想到她忽然改变主意收养了二皇子,联想到她的父亲突然重新掌握兵权。

莲真悚然而惊,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宝贞也被惊动,连忙起身过来:“小主,你怎么了?”

莲真定了定神,轻声道:“没事,你下去吧。”

她重新躺下,可是身上却生出冷汗来,她双手拥紧薄衾,口中喃喃的发出低不可闻的声音:“冰轮,冰轮,你想干什么?”

第38章

霍泽倚在枕上,神色阴阴的,一个容色俏丽的侍婢端了一碗鸡汤,跪在床边,一边用银匙舀了,小心翼翼的送到他唇边,他喝了几口,瞟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亲随小厮头儿瑞喜,缓缓的道:“大爷昨儿去为老爷送的行,这个时候居然还没有回来么?”

瑞喜知自己主子这几天心气不顺,垂着手,毕恭毕敬的道:“老爷要西征,大爷难舍父子之情,只怕要送远一点。”

霍泽微微仰了面:“听说皇上昨日亲率百官为父亲送行,直送出了安定门,那场面定是热闹非常吧。”

瑞喜陪笑道:“奴才没福见到,但听人说,那是极其盛大的,老爷此去,一定威震西陲,解皇上之忧。”

霍泽轻抚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右腕,忽然话题一转:“父亲临走前,当真的提也没提及我一句?”

瑞喜迟疑了一下,轻声道:“也许问起了二爷,只是奴才不知道而已。

。”

霍泽还没听完,蓦地转过头来,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

他眼里满是阴郁暴躁的火焰,一张俊美的面庞也变得有几分扭曲,瑞喜被他眼神一扫,心惊胆战,不敢多说,跪下“咚咚咚”

磕了几个头,连忙出去了,霍泽目光扫向旁边的侍婢,手突然一扬,那盏白瓷碗便飞出去,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鸡汤也泼了满地,那侍婢神色慌张,忙轻声哀求:“爷请息怒。”

“起来。”

她抬起头,见霍泽正看着自己,当下不敢违拗,缓缓站起身子,霍泽伸手过去,只听“哧啦”

一声,她的衣襟已被撕开,露出一截杏色的(隐),她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后退一步,口中叫道:“二爷,不要。

。”

“不要什么?”

霍泽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不是要我息怒吗?那就先让爷舒服了。”

那侍婢(等闲识得东风面),神情甚是可怜,霍泽眯缝着眼睛看她,声音中满是轻蔑:“又不是没被爷碰过,作出这样子给谁看?”

那侍婢全身瑟瑟发抖,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霍泽脸色一沉,坐起身来,伸手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将她拉过来,(万紫千红总是春),(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

柔条纷冉冉,叶落何翩翩。

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

头上金爵钗,腰佩翠琅玕。

明珠交玉体,珊瑚间木难。

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还。

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

那侍婢脸上剧痛难当,右颊顿时肿起来,(名都多妖女,京洛出少年。

宝剑值千金,被服丽且鲜。

斗鸡东郊道,走马长楸间。

驰骋未能半,双兔过我前)。

当下(春风花草香),(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着酱色纱袍的青年人走了进来,一见屋内的情景,剑眉微微皱起,霍泽听到开门的声音,本欲发怒,回头一看,脸上却换了一副笑容,放开了身下的人,说话间兀自气喘吁吁:“大哥,你来得可真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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