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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到底是谁?难道是与君瀚府有久怨,借机杀人嫁祸给景家。
似乎也有些牵强。
景亭忍不住轻咳起来,招月连忙替他顺气,劝道:“郎君,你这是…刚刚还开心欢喜来着,都怪我。”
“咳咳咳…咳咳…没事…咳咳咳咳。”
不知咳了多久,仿佛要将肝胆脏腑都咳出来了一般。
景亭轻喘着抬起头,露出那张与年纪不符的少年容颜。
微挑的眼角沁出水迹,脸颊升起薄红,仿佛涂抹了胭脂。
他扬起下颚,对着匆匆而来的纪南城城主,露出雍容闲雅的笑意。
似有一种东西在他体内燃烧,透出让人绝望的瑰丽艳色。
第121章晋江独家
一场秋雨一场寒。
李昭雪看着窗外狂风巨浪,一时痴了迷。
她生在山村,长在小城,之前从未见过海。
更不必说这样暴雨倾盆下,惊涛骇浪的壮阔。
匕首在手间穿梭,而她的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为这气势磅礴美景而心神震慑。
扶槐推门而入,见她临窗而立。
海风呼啸而入,皱眉道:“将窗关上。”
李昭雪闻声一惊,留念的看了一眼窗外,缓缓关上窗户。
隔着窗格间的玉髓片,依稀可见浪卷飞雪,云生霹雳。
却又因这扇合上的窗,更让人心生向往。
“啪!”
珊瑚酒杯砸在地上,楠木地板凹进一块。
李昭雪抿了抿唇,压下畏惧,转身走向扶槐。
扑鼻呛人的酒气,让她心生迟疑,脚步下意识的慢下。
扶槐眉梢一挑,眸色瞬间深沉,她身形一晃便到李昭雪面前。
冷笑着捏住李昭雪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看着眼前这张脸,扶槐越发觉得自己鬼迷心窍。
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人,之前为何会认错?甚至以为是她的转世轮回。
真是可笑!
她,那么温柔,那么可爱,像月色下飞翔的海鸥。
自由而轻盈,无需依附与这世间。
不轻佻浪荡,不故作矜持,不哀怨自怜…笑起来,就像晨曦透过棕榈树叶。
“…一点都不像。”
浓烈的酒气,让李昭雪无法生气。
何况她早已觉察到扶槐的不耐烦。
那种压抑着的不满,终将爆发,李昭雪毫不意外。
她不愿曲意迎合,亦不觉得自己可以拒绝违背。
扶槐索要,她便给予。
扶槐给予,她便接受。
“哼!”
扶槐甩手一推,将她摔出去。
李昭雪苦练许久步法,已经稍有功底。
然而这股劲气实在太过强横,她来不及反应,霎时狠狠撞翻书案落在地上。
浑身骨骼宛如都断了似的,疼得牙关打颤。
李昭雪眼前一黑,恍恍惚惚的想:这就是武功…真是厉害。
扶槐见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皱了皱眉。
等了片刻,不见动响,愈加生气,低吼道:“起来,滚出去。”
李昭雪在黑暗中,隐约听见她说话声。
想着:她让我出去,我要赶紧出去。
可她一个手指都动不了,心里焦急万分。
时间越久心中越害怕,恐惹恼了扶槐。
她听见雕花软皮鞋踏过地板,那熟悉的声音渐渐靠近。
李昭雪顿时身上升起寒气,冷得打颤,偏偏就是动弹不得。
扶槐居高临下的看着,猩红映入眼帘。
她霎时酒醒,踉跄得退后一步。
眼底连连闪过惊恐、慌乱,急声喊道:“来人!
来人!”
婢女推门而入,叫来了大夫与杜蔗。
杜蔗是诸宜宫的大管家,是扶槐的心腹。
她知道很多秘密,然而依旧对扶槐今日的失控,感到稍稍诧异。
那早已沉入海底的亡灵,不该激起这样的暴虐。
杜蔗一直候在李昭雪床边,等待她醒来。
“李姑娘,感觉如何?”
杜蔗轻声说道,“你磕到了桌角,已经包扎止血。
容大夫说,过几天就可痊愈。”
李昭雪动动嘴唇,发出轻弱的声音:“多谢杜大人。”
杜蔗体谅的点点头,目光渐渐深沉:“宫主多饮了几杯,你当体谅。
我在宫主身边这些年,还从未见过她对谁这般用心。
李姑娘惜福的人,又读过书,该晓得在其位谋其职。
凡是多想想,切莫由着性子。”
杜蔗说完笑了笑,嘱咐李昭雪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
龙舰之大,世人难以想象,但在这狂风巨浪之中,仍然摇晃不定。
大概对于老天爷来说,大一点的叶子,也还这是叶子。
杜蔗顶着风雨,边胡思乱想,边寻找扶槐。
“宫主?”
杜蔗试探的喊了一声,足尖一点,跃上瞭望台。
她伸手一抹脸上的雨水,口中抱怨道,“我都从这里路过两趟了,您怎么忍心呢?”
扶槐坐在栏杆上,雨水近不了她的身,倒没有杜蔗那般狼狈。
杜蔗屏退巡逻卫兵,学着扶槐在栏杆上坐下,好奇问道:“以您现在的功力,劲气绕身,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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