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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搁在以前,我们可是要跪着跟他说话。”

扶槐轻笑的了一声,语气缓慢凝重,“可现在,不是以前。”

李昭雪心头一动,问道:“景家?前朝景家?”

“嗯。”

原来景家还有人活着。

现在他们要回来了…阿爹知道定然很开心吧。

他心心恋恋的圣王之世,哀婉叹息的生不逢时。

李昭雪自幼听父亲的念叨:那时真是太平盛世,国泰民安,万邦来朝。

读书人最是叫人羡慕,不论贵贱,凡有些闲钱都要送去读书。

明帝那会起,那更是了得。

岂是人人都能教书的。

官学私学教课,都需考证。

你祖父那会,乃是润州书院的督学,太守见了都要称一声先生。

你可知何为太守?就是如今的城主……

每到这时,李昭雪就作势要收碗筷,或问他今日摆摊写了几分书信,收了几文钱。

老书生便立刻变成哑巴,蒙头吃饭不再说话。

那些念念叨叨,不过是贫贱人家的牢骚,是穷书生的郁郁不得志。

李昭雪从前只当着故事听,如今见到圣王家的人,忍不住低低感慨一句:“这就是龙子凤孙啊。”

扶槐道:“落毛凤凰不如鸡。”

李昭雪顿时想起,刚刚那位景公子被扶槐折辱时,神色从容不迫。

不由心里一叹,又暗暗感慨:宠辱不惊,威武不屈,这位景公子倒是了不起的人物。

李昭雪置身事外,见的是景亭的仪止气度。

而扶槐看见的,是景亭的此番来访用意,是景家欲迎还拒的态度。

巧工坊、纪南城、机关城,一旦将这三家控制,景家便算在武林中扎下根。

可扶槐隐隐感觉,景家绝非只为这三家。

景亭最后那句话的用意…“担心人的事情,景家会安排妥当”

这是告诉扶槐,除了她,景家还有其他的盟友,可以除去翁家家主。

他在敲打扶槐,而扶槐更关心,这个盟友是谁?

有足够的势力,又愿意在形势不明的情况下与景家结盟,卷入这场阴谋。

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

长安盟约在前,景家又是江湖人的忌讳。

杀害一城之主的事情一旦暴露,足以让整个武林群起而攻之。

扶槐搂着李昭雪仔细思量:江湖上能杀翁家主的人不多,也不少。

只怕要等翁家主的死讯传来,才能判断一二。

埋在纪南城的暗线,要不要用?

李昭雪见她一直沉思不语,愈加不安。

抬头望向枝头,见那金桂花簇在风中簌簌轻颤。

过来片刻,杜蔗疾步走来:“宫主,各部堂主已到。”

扶槐微微颌首,松开李昭雪,起身理了理衣衫,嘱咐道:“不必等我用膳,我不知几时才能回来。”

李昭雪目送她离开,想着左右无事,不如继续练武。

习练大半个时辰,她正欲回房打坐。

有名碧衣丫鬟从前院而来,奉上一只木盒。

“李姑娘,来人说物归原主。”

李昭雪道了一声谢,伸手打开木盒,盒中并非自己那只簪子。

剪花笺上写着:蒙姑娘之恩,奉折花簪以报。

旧簪已毁,姑娘不必挂怀。

李昭雪微微一笑,心道这位景公子想的真是心细。

她捏着发簪看了一眼,抬手插到碧衣丫鬟发间。

碧衣丫鬟一惊,连忙道:“李姑娘!

使不得,我…”

李昭雪安抚她两句,随意将木盒放在软榻,自己径直回房去。

景亭避嫌,她更要避嫌。

第117章晋江独家

扶槐扫了一眼,将剪花笺揉成一团。

手一松,便是一滩纸屑。

杜蔗摆摆手,挥退一旁的碧衣丫鬟。

书房中一片静谧,只有扶槐翻阅纸张的轻响。

她捏着手中的情报,敛眉道:“这个机关城,啧啧,也是一笔糊涂账。”

机关城主洛天谕年过而立时,还未得一儿半女,便收了一名养子洛承。

二十年来,传授技艺武功,照顾衣食起居,无微不至,胜过亲父。

这位养子也甚是争气,如今是机关城在建邺的主事。

要是如此,到也寻常。

可后来这位城主老蚌含珠,喜得亲子洛续祖。

而这位亲子,如今刚满九岁。

“你说,要是这老城主一死,机关城谁做主?”

杜蔗道:“目前来看,洛天谕的亲儿子几乎没有半点势力。

除非他能再拖个十年二十年,可如今他已经六十五。

而且据情报来看,如今机关城大半的事务都是洛承主事。”

扶槐负手站在窗前,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景家不会放过这处漏洞,他们一定会这里做文章。

杜蔗又道:“宫主,属下派人传令机关城暗线惊蛰。

您放心,五天之后,洛续祖的情报会陆续传来。”

扶槐微微颌首,诸宜宫无处不在的情报网让她稍稍安心。

她略一沉思,轻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过还是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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