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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孤桐闻声浑身一冷,心头怒火中烧,大骂道:方中正这只毒蝎子!
萧清浅远远看着两个黑影,知道有他们在,阿桐必然受阻。
她折身回去捡起短刀,入手知有一斤七两三钱。
心中暗暗一算,便有九成把握。
她蛇毒未清,本不该擅动内力,然而现在形势危急,也顾不得那些。
短刀捏在手中,寒铁也有了温度。
秦孤桐听着身后悉索,心头一紧,便觉脑后锐器破空。
她知萧清浅在身后,只惊不畏,定神盯着前方。
左边之人眨眼又睁开,便见右侧似有一道红绸挥舞。
他尚未反应过来,直觉脖间一凉。
张口欲喊,却被人死死捂住。
秦孤桐见他死透,提到胸口的心方才落下。
她轻轻将尸体方下,回头寻觅萧清浅。
见她依靠在树干上,对着自己浅浅一笑。
清浅。
秦孤桐张口无声,转身提气跃上屋顶。
她知道此间高手不少,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听着前面打斗声不绝,秦孤桐凑到屋顶破漏之处,小心向下看去。
一见之下,顿时目裂欲龇!
奉殿之中,横七竖八堆满尸体。
只活着四五人,或挑眼珠,或断手筋,个个残缺不全。
青石地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血,将满地积灰都掩盖。
铁锈腥味扑鼻,如毒蛇钻入胃中。
秦孤桐张口欲吐,连忙咬紧牙关。
她心头狂跳,杀意激荡难抑。
恨恨咬了一口舌尖,扭头望向树林里。
并看不见萧清浅,但这一眼却让她心头平顺许多。
秦孤桐不敢胡乱运功,只默默念着萧清浅的名字。
重新凑到破漏处,仔细观察:贯大侠被绑在柱子上,双目圆瞪,张嘴嘶吼着,却只能发出啊啊的低吼。
秦孤桐看着他满嘴猩红,霎时心痛不已,连忙别开目光。
殿中有三人持刀警戒,分站三处。
她刚盘算着要如何救人,就听前面打斗声渐渐稀疏。
心头一紧,暗道不妙:方中正老奸巨猾,只怕是故意引霍大当家来此。
既然处心积虑,岂会没有十全把握。
此处奉殿不知建于哪朝,年久失修,屋顶上草木横生,倒是方便秦孤桐掩藏。
她恐将瓦砾压碎,不敢匍匐爬动。
试探一处稳妥的地方,伸手缓缓按下。
只凭一手之力,将整个身子支起,缓缓往前移去。
奉殿之前的空地上堆着木材,燃着熊熊大火。
火舌吞吐,黑烟直冲云霄,恍如烽烟。
场中械斗,还余五人。
霍大当家败势已显,仍在苦苦支撑。
方兴剑术长进许多,毒辣锐捷,招招要人性命。
方中正站在右边,抚须微笑,神情怡然。
方未艾在他身后,低头垂手。
对面则是秦孤桐有过一面之缘的左鹰等人。
秦孤桐见状便知,方中正与不死狱勾结。
只不知道怎么搭上桥,想来其中必有许多隐秘。
霍大当家见最后一名手下也倒下,心中悲愤,猛然长啸一声。
枯青的脸庞刹时转为紫红。
直臂前伸,一招“山石崩摧”
。
就听轰然一声,方兴急退数步。
秦孤桐暗暗大喝一声:好!
她心中念头刚起,就听一声尖吼——
“城主小心!”
穆耶话音刚起,霍大当家身子一震,屈膝倒下,跌倒在地。
方兴目光扫过左鹰身后,白无常娇笑一声,两人皆未说话。
方兴收剑入腰,走到方中正身后。
方中正抚须一笑,拱手道:“多谢白大人出手。”
白无常容颜娇憨,却是老江湖,自知他不是真心,笑道:“方大侠不必客气,都是朋友。”
方中正点点头:“白大人所言极是,我们不过都是替少主卖命。”
左鹰生性隐忍,并不搭话,旁人却忍不了。
马面冷哼一声,毫不客气的说:“他是你家少主,可不是我们的少主。
买卖买卖,一买一卖,谁又比谁贵!”
方中正被个少年顶撞,却丝毫不生气,愈发和蔼道:“马大人说得是,老夫失言。”
马面哼了一声,斜眼不语。
左鹰缓缓开口:“方大侠勿怪,我这兄弟性子直。
不过事先明明约定好,景家前来作证机关城之事,怎么忽然变卦?迦南邪教也是突然而至,我们可是损失惨重。”
方中正谓然一叹:“老夫也不知。
嘶…听闻景家人不善武艺,会不会?”
左鹰沉目不语。
景家人不善武艺,江湖中人人皆知。
要不然,武林各派也不会放心他们归来。
若说半路遇害,倒也可能。
常闻迦南神秘,教中高手云集,果然不假。
他避开话题,又道:“既然如此,那就我等就此告辞。”
方中正见他要走,急忙拦住:“左大人请留步,这斩草不除根,恐怕后患无穷。”
马面眉头一皱,没好气道:“你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我们来帮忙已经给你面子。
里面那些人,断手断脚还能翻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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