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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定主意,立即调转方向,向那处飞奔而去。

轰鸣不绝,震动不断。

大地颤抖,鸟兽惊飞。

秦孤桐心里越发焦急,脸色沉郁。

便在此刻,她听见前方有凌乱的脚步声。

不知是敌是友,她急忙闪身躲在一块坟茔后面。

“这一趟真是踏进阴阳路,差点落尽阎王殿。”

“可不是,终于逃出来了!

这,都这样,人都不知去哪。

要不…要不咱哥俩结伴回去吧。”

“我正是这个意思!”

秦孤桐听着一个声音耳熟,悄然探看过去,果真是炎门门主那厮。

她左右寻思,这炎门主虽不是什么侠义之辈,好歹一直跟着清浅一行,必然知道些情况。

她想到此处,起身向着两人走去,口中道:“炎门主,稍请留步。”

她突然出声,吓得两个逃兵心惊胆战。

一见是她,倒是又惊又喜,连忙围上来。

炎门主瞧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嘴皮一痒,就道:“秦姑娘啊,你这么弄成这副样子,比土窑老奶太还寒掺。”

秦孤桐瞧他灰头土脸,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此刻她可没心思跟他耍嘴皮子,直接了当的问道:“两位可曾看见萧清浅?她现在何处?”

炎门主顿时脸色一黑,对着秦孤桐抱怨道:“就是那个萧清浅,不知哪来惹来的凶神!

可把我们连累惨啦!”

秦孤桐心头一紧,怒目圆瞪低吼道:“她现在在哪!”

她这一声携带劲气,炎门主只觉耳膜生痛,好像要聋了一般。

他惯来欺软怕硬,见状慌忙道:“大概大概在那边!

那伙人太厉害了,要不是刚好地龙翻身,指不定大家都要死那里!

我跟你说,我们可是很讲江湖道义的,没抛下她…哎!”

秦孤桐此刻只觉心惊胆战,哪听得他罗里吧嗦。

想也不想,冲着地宫塌陷的地方竭力狂奔。

尘烟土灰一时难消,秦孤桐目力有限,只得冒险喊道:“清浅!

清浅!”

“可是秦少侠?”

有人高声回应,顺着声音跑过来。

见是秦孤桐,顿时大喜过望,连忙指着一个方向道,“我看萧女侠向着那边去了。”

秦孤桐一喜,拍拍他肩膀道:“你家君大帅应该也出来了,你快去找找。”

不等君瀚府斥候再说,她依旧头也不回的飞掠而去。

疾驰三里多路,隐隐听刀剑金鸣之声。

秦孤桐闻声窃喜,抬手抽出横刀。

——“铮!”

盘蛇金杖袭来,风声呼呼作响。

默西膂力之强,手法之快,萧清浅心中了然。

她凌空窜起,堪堪避开。

然而默西内力强横,实在匪夷所思。

金杖在萧清浅足下擦过,劲气肆掠而上,竟让她身形微晃,险些跌倒。

总算她武功高强,应变迅捷。

脚后跟往身后树干上一蹬,横飞而出,稳稳落下。

默西双手握着金杖,冷眼打量着她,满腹疑惑道:“你?”

他开口,话未说完,截然而止。

萧清浅却是心中剔透——

默西疑惑的正是萧清浅的武功。

当初被秦孤桐与张舵主联手打下山崖的黑甲将军,正是默西的弟子努哈。

他身形庞大又沉重,落入水中犹如一块巨石。

因沉入水底而不曾漂远,后来不知怎么让天汉寨的水兵捞了起来,再就由穆耶暗中送回教中。

萧清浅当初一剑刺破他剑气之心,使得他劲气蹦散,反噬其身。

默西见到努哈尸体,立即察觉。

他又惊又慌,想起老教主当日之言,急忙带着弑神阵法赶到中原。

不远万里而来,只为今日之战。

萧清浅手扶霜华剑,暗中调息内力,面上依旧娴雅从容。

她目光掠过默西,望向枝头摇曳的绿叶,淡然道:“既为七耀之首,该无惑无畏,不茫不疑。

因你疑惑,必被天神知晓。

你若忠诚,祂必告知你真相。”

萧清浅长于迦南教中,对其经文典籍知之甚详。

默西听她此言,只微微一愣,回道:“如我该知晓,神必告知我。”

萧清浅闻言一笑,似嘲讽又似了然,微微感慨道:“凡能自圆其说,叫人深信不疑。

也能称之为道理。”

默西信念坚毅,岂是萧清浅三言两语能动摇的。

他固然疑惑于努哈身上的伤痕,但见萧清浅神功不在,却是暗中庆幸。

“世间所有,终将朽坏。

唯有天神,庄严尊贵,本然长存!”

他大喝一声,手中金杖一挥,欺身袭来。

萧清浅手腕微动,霜华剑此处。

实则避其锋芒,侧身闪开。

默西见状单手横扫,金杖携风一击,虽然未能碰到霜华剑,然而劲气透射尤甚千钧之力。

萧清浅手臂一麻,顺势斜划,霜华剑对着默西双目刺去。

默西长须一甩,金杖横扫而去。

骤然之间,好似山岳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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