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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五五闻言大惊,低头闻闻衣襟。

满是汗臭,顿时熏得自己掩鼻。

他晃晃头,咬牙切齿道:“打架闹事那都是小事儿!

苍家那二虎八叽的,逛个窑子把人给弄死了!”

秦孤桐原想下令,不可赌钱饮酒嫖娼。

但给萧清浅拦住:你既不是他们父母师长,他们也无需依仗你过活。

这话说出去,便是自以为是。

不但惹人生厌,还拦不住那些人。

不如听之任之,明日起不来由他们去。

萧清浅深知驭下之术,该放则放。

她最是担忧不死狱暗袭,一群刺客杀手,防不胜防。

万不曾料到,不死狱还未来,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巷子里头的翠红楼,门口围满看热闹的人。

武五五喊了半天,就是没人肯让开道。

他一个七尺大汉,想挤都进不进去。

萧清浅抬起脚尖,踢向一人腘窝。

就听“哎呀”

一声,人群好像被吹倒的麦子。

一个推着一个,一个压着一个,瞬间倒下一片。

武五五看看自己的手,又惊又喜。

刚要说话,就见萧清浅踩着众人后背走进去。

穿过院子,走进大厅。

一名穿红戴绿的老鸨正摇着手绢,哭天喊地泣不成声:“啊啊啊!

可怜我女儿啊,年纪轻轻,如花似玉…呜呜呜,就这么走啦…哇哇哇…留下我这么老东西啊,以后该…哎呀!”

老鸨突然“噗通”

一声,摔出一丈远。

脑袋往墙上狠狠一磕,仰面倒在地上。

哼也不哼,不知是死还活。

刹那间,翠红楼里外,落针可闻。

白衣乌发,长剑银鞘。

萧清浅站在这满地狼藉之间,却如幽昙绽于深渊。

高雅矜贵,不可亵渎。

望着持剑而入的白衣女子,众人心中皆是惊诧不已。

慑于她凛然气势,又顾忌她手中长剑,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开口打破这寂静。

萧清浅无视众人目光,径直走进厢房。

只见床上躺着一名少女,已无生机。

她端详片刻,回到大厅,对着苍家少主问道:“人是你杀的?”

苍家少主胡乱裹着衣服站在一边,满脸懊恼:“我就那么一推,她……”

霜华一弧,洁如银辉,苍家少主只觉心头微凉。

第94章

苍家少主的尸体,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死寂的人群突然炸开,苍家客卿怒而拔剑,大吼道:“萧清浅!

你当有青飞疏给你撑腰你就能肆意妄为!”

鲜红的血珠从霜华剑刃上滚过,滴落在苍家少主的锦袍上。

萧清浅收剑归鞘,缓缓转过身。

她眉眼波澜不惊,淡淡说道:“我要肆意妄为,何须他人撑腰。”

“你!”

苍家客卿气急,却又无力反驳。

刚刚从萧清浅拔剑出鞘,到没入苍家少主胸膛。

从头到尾,众人明明都看在眼中,可等反应过来却已经为时过晚。

苍家客卿武艺虽只三流,眼力却是一流。

他心里明白,那不是自己反应慢,而是那一瞬间被萧清浅气劲所摄。

有眼力一流的人,自然也有眼力三流的人。

凌泰城的炎门主早看秦孤桐与萧清浅不顺眼,得了这么个机会,岂会放过。

他虽不敢上前,一张嘴却是堵不住的:“萧女侠,你好歹担个女侠之名,这无缘无故出手杀人,你打算怎么给苍家交代?你说你一个女的,我们出手不妥,不出手也不妥,你这不是陷我们于不…仁.不.义.吗?”

萧清浅闻声抬眸,琥珀色的眸中一片冷寂。

吓得炎门主一哆嗦,声音越来越低。

她目光流转,扫过场中众人,轻笑一声:“若他今日不死…诸位何止不仁不义,怕都要跟着做了笑话。”

凌泰城主脸皮一僵,咬咬牙齿说不出话。

人群里有愚钝的不明所以,交头接耳低声嚷嚷。

一时间,翠红楼里满是唧唧咕咕的聒噪声,好似雀鸟早会。

“呵。”

西北角方桌边,坐着灰袍人,怪笑一声道:“说的不错。

我们一行大张旗鼓,天下多少双眼睛盯着。

没能踏平不死狱,不过让人背后笑话。

这要是传出去,打着武林正道的名号奸杀掳掠…啧啧。”

万里烟云毒蜃在旁门左道里也算有几分威名,他一言点破,众人也都无话可说。

反倒暗中庆幸萧清浅将这惹事的苍家少主给杀了。

要是他一直活着,大家伙这诛灭不死狱的功绩,只怕还得遭人口舌。

萧清浅见众人不语,径直往外走去,口中冷然道:“苍家发怒自有我担着,与尔等无关。

大业将成,何必再此劳心费力。”

众人见她,慌忙让道,唯恐失礼冒犯。

这貌似天仙心冷如冰的白衣女子一剑刺来,自己都不知如何死得。

萧清浅一路畅通无阻,出了翠红楼。

避开巡逻,绕道一条漆黑小道,转身含笑换道:“阿桐。”

秦孤桐从暗处跃出,走上前道:“你怎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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