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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孤桐正欲开口询问,就听门外一声低呼,狗毛喊道:“阿桐,是我。”
听见狗毛声音,秦孤桐心中一喜,连声道:“啊,快进来。”
她见狗毛推门而入,面色焦急,笑着安慰道:“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狗毛见她全身裹得严实,顿时双眼瞪圆。
他疾步走到床边,压低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得?只听说你连战三场,怎么伤成这样。
可有吃药?”
秦孤桐闻言诧异,好笑不解的问:“这才多久,你怎么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狗毛来得匆忙,枯黄头发湿漉漉的贴着。
此刻见秦孤桐无恙,伸手一摸额头汗珠,拉椅子坐下,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欢喜得意。
他洋洋洒洒的说起:“你是不知道,外面可都传开!
只身千樽楼,单刀群雄宴。
无名刀客,三战三胜。
一招制敌炎门门主,以一敌二翁家主仆,三战力斗武城城主。
说什么的都有,报灭门之仇的,借机扬名的,有鼻子有眼。”
听完狗毛之言,秦孤桐乐不可支。
万不曾料到,一晚时间,自己名传建邺城。
想来不用三天,江南一带,人人皆知她。
只不知,要传成甚么鬼怪陆离的模样。
狗毛见她眉眼舒展,心中亦是欢喜。
刚要开口说话,猛然一拍大腿,俯身低声道:“阿桐,你不是说。
你那猫儿眼大头圆,立耳短宽,赤金皮毛。
似豹似虎,比寻常猫儿神气。”
秦孤桐闻言追问:“正是,你再哪里瞧见?”
狗毛脸上一凛,俯身低语:“我趁着翁家三人离开,偷偷去他们院子。
房里有只猫儿,跟你说得十分相似。”
秦孤桐闻言,蓦地双目圆睁,缓缓吸了一口气,脸色渐渐冷峻。
“阿桐?”
狗毛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人语。
两人连忙闭口不言,竖耳静听。
“马师兄。”
“子蕊辛苦了,我来替你,你快回去歇着吧。”
“无妨,师兄今日才辛苦。”
“回去吧回去吧,你看看,这眼圈。”
来人似乎与门卫相熟,两人闲话几句,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
外面寂静片刻,接着门扉吱呀一声。
面容黝黑的瘦劲青年推开门,警惕向屋中打量一眼。
他见房里只有秦孤桐一人阖眼熟睡,闪身走进,转身关上门。
瘦劲青年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皱眉盯着床上的少女。
少顷,他抬起手。
他这双手,远比寻常人宽长,手指犹如苍鹰利爪。
手掌抬起,正对着秦孤桐的脸,遮去烛光。
仿佛眼前的少女,瞬间失去鲜活的生命,如鲜花凋零。
五指大张,雄鹰扑兔一般,似利箭探出。
——“哗!”
金丝细网从天而降,将瘦劲青年从头到脚兜住。
他浑然一惊,连忙奋力挣扎,顿时被金丝划开满手伤口,鲜血慢慢溢出,滴淌不止。
秦孤桐睁开眼,与他对视一眼,心中略微诧异,淡淡道:“没想到,牛爷的师兄,竟然比他年轻。”
狗毛从阴影处走出,仔细打量瘦劲青年一眼,开口道:“你这破碑手学得可不到家。
望江雷家什么时候有外传弟子?难不成你是偷学的?”
面色沉郁的瘦劲青年,闻言登时龇牙裂目,似被激怒的野兽一般,低吼道:“少胡说八道,我师傅乃雷家嫡系出身!”
秦孤桐边听着,眼睛扫过他那双筋骨外露,脑海灵光一闪:破碑手?雷?方家那位擅长手上功夫的客卿,方府上下都称呼其为‘雷大侠’。
莫不是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嫡系出身?”
狗毛了然一笑。
“不是武馆出身吗?”
马姓青年顿时牙关紧绷,冷哼一声。
不是出身武林世家,想要学武无非三种途径。
天资非凡,机缘巧合被名师大侠收入门下,这是上等。
加入门派帮会,刻苦练习或也有机会。
除此之外想要学一身武艺,唯有花钱。
豪强富商是请师傅入府,寻常百姓则是奉上束脩进武馆习武。
天下处处不平,江湖中三六九等,这武馆习武便是下等。
开武馆教武的本身武艺一般,师承说出来便低人三分。
难怪这马姓青年闻言,霎时变了脸色。
狗毛江湖经验丰富,你来我往几句话,便将瘦劲青年的底气摸了个透亮。
江湖上,家族传承的门派,压箱底的功夫素来不外传。
望江雷家亦是如此。
这瘦劲青年姓马,却使着颇为正宗的破碑手。
这其中,岂会没有猫腻?
要知道,寻常武馆,也就传授些外家功夫。
练得好,如含山村那位冯师傅。
打十几个普通人手到擒来,可对付会内力的牛爷,只能无可奈何。
内家心法,犹如秘宝,岂可轻授于人。
秦孤桐纵不知其中详情,但私授武功这事。
说出去,在江湖上也是要让人诟病的。
如若家族师门知晓,必定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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