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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月听筠的爱慕者。
众多爱慕者之一。
年纪相仿的少年才俊,一个声名烜赫的武城副城主,一个默默无闻的无名刀客。
一个为百姓横刀。
一个为红颜亮剑。
明明风马牛不相及,偏要殊死一战。
并非荒诞,这便是江湖,江湖不需要理由,江湖只要快意恩仇。
这一战,不论输赢,已经让众人隐约瞧见些武道大会的样子。
江湖本就该是——刀与剑,酒与血,豪情并侠气,热血最风流。
第二卷·完
第85章
萧清浅指尖抵着窗棂,推窗透入夏夜的凉风。
床榻之上,与武城少城主大战,力竭昏厥的秦孤桐缓缓睁开眼睛。
她望着萧清浅的背影,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话语在喉间滚动,终化作一声低叹。
“阿桐是怪我不曾为你助威?”
萧清浅偏头望向她,眼底是温柔如水的情谊。
月光越过薄薄窗纱,顺着她额角勾勒至下颚,眉眼生辉,无处不美。
秦孤桐双唇嗫嚅,别过眼,从胸腔中挤出一句:“我,没错。”
浑身伤痕累累的少女,脸颊青紫扁着嘴说‘我没错’。
那模样,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锐气。
那是少年人的倔强,是江湖子弟的一往无前。
萧清浅沥干手绢,走到床边坐下,替秦孤桐擦拭唇边药痕,柔声正色道:“自然,阿桐做的对。”
霎时间,秦孤桐眼中流光璀璨,宛如夜空星辰闪烁。
她脸上笑容绽放,偏要强忍着,舔舔唇边狐疑问:“你不是哄我吧?”
萧清浅指尖挑了药膏,轻轻摩挲她嘴角的淤青,装作口气敷衍的调笑:“知君骁勇,定无不胜。”
“喂!”
秦孤桐假意恼怒,张嘴咬住她的手指。
温软嘴唇触碰指腹,萧清浅睫羽一颤,眼睑徐徐低垂。
秦孤桐见状斗志昂扬,露出灿烂笑容。
她微微有力,贝齿咬合摩挲,湿滑的舌蹭过指腹。
鼻息猝然加重,酥痒一直抵到心头,萧清浅牙关骤然咬紧又缓缓松开。
秦孤桐一瞬不瞬凝视着萧清浅,已然忘记自己与武城少城主不分胜负各有输赢。
她见萧清浅低头垂目,脸颊绯红一直染到耳垂,霎时只觉满腔得意难以宣泄,星眸中都透出微醺。
萧清浅低哼一声,暗哑了声色,似轻唤又似求饶:“…阿桐。”
秦孤桐幡然醒悟,慌忙松开口。
瞥见萧清浅食指上水迹盈亮,脑中轰一声,登时脸上烧烫,喏喏结舌不敢言。
萧清浅见状,莞尔浅笑:“阿桐这是‘啖指咬舌’?”
秦孤桐愣愣望着她笑颜如花,心中恍恍惚惚的想:若不是我被裹得严实,定然要……
定然要如何,她却是不知。
只晓得,自己现在如猫爪挠心一般难受。
心头小鹿乱撞,跃跃欲试。
想将眼前人揽入怀中,死死抱紧,揉碎掺进骨血,没有半点间隙。
她登时一慌,急忙定了定心神。
目光四顾,见这地方陌生,连忙找了个话题:“这里是客栈?还是建邺府衙?”
萧清浅回道:“是千樽楼的客房。”
你浑身是血,哪敢轻易搬动,自然越近越好。
秦孤桐听得‘千樽楼’,立即想起前事。
她眉梢飞扬,一脸期盼的望着萧清浅。
萧清浅自然心知肚明,却不夸奖。
反而低头擦拭手指,口中淡淡道:“阿桐这次赢得艰难。
待养好身体,还需勤练不息。”
秦孤桐刹那间没精打采,只因为月门主出口打断,那武城少城主率先停了手。
她耷拉眼皮有气无力应了一声:“哦。”
便此时,外面传来扣门声。
迟否与青飞疏得允,推门而入。
萧清浅制止想起身的秦孤桐,对两人微微颌首。
迟否一贯肃然端方,也无甚么客道。
自己拉出椅子坐下,对秦孤桐道:“秦姑娘不必担心,我已让陆离前往含山村。
他向来机敏周全,必能查明真相。
至于翁家主仆三人,我已着令暂扣。”
秦孤桐见她处事公道,不偏不倚,心中大石落下只觉浑身轻松。
又想起之前,自己对她颇有微词,不由面露愧色,诚恳致歉:“迟城主,我行事冲动搅乱宴席,还请见谅。”
青飞疏笑如春风拂面,杨柳依依。
他瞥了萧清浅一眼,温言打趣:“迟城主谢你还来不及,岂会怪你。”
迟否点点头,道:“东君所言不假,是我该谢秦姑娘。”
秦孤桐一愣,与萧清浅对视一眼,恍然大悟:“可是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
她说的是炎门主。
对方好歹是相貌堂堂的一方霸主。
两个时辰前刚刚打过一架,她却只记得人家穿的花里胡哨。
迟否想起炎门主那一身妃红剪花翻领衫,的确是花里胡哨。
遂点头,细细说明:“五天前深夜,武道大会擂台附近,突然走水。
火势滔天,纵是救火得当。
古御街到太平桥一片,也是尽数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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