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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孤桐目光一扫,寻到一处隐蔽地方。
她与萧清浅轻功卓越,纵身一跃便悄然站到树上。
梨花又惊又喜,小手捂着嘴不说话。
三人隔着树叶缝隙,居高临下望去。
就见一间土屋前,或站或坐聚着七八人。
他们身后,一人倒在地上,蜷缩成团。
看不清相貌,应是那位冯师傅。
而虎子则鼻青脸肿的跪在一旁,十分沮丧。
见他无事,秦孤桐顿时安心。
目光落在全场唯一坐着那人身上。
此人并非坐着椅凳,而是一人跪趴地上,背上铺着一整张虎皮,供他落座。
这般气派,自然是传闻中的牛爷。
牛爷抬手,旁边随从连忙双手奉上托盘。
托盘中搁着一个洗笔,里面放着混好的嚼烟。
所谓嚼烟,便是用烟丝掺以微量石灰,再将沙桔、槟榔切碎,搅拌一起。
牛爷洗笔里捏出些许,扔进嘴里,美滋滋的嚼吧嚼吧。
就这时,人群突然分开,急匆匆走进一人。
秦孤桐就听身前村民纷纷低语:“村长来啦,太好了,这疯老头太不像话。”
“早就该赶出去。”
“就是就是,留着祸害村子!”
“李家那个小子爷不像话,这是要连累我们!”
“是啊是啊。
寡妇带孩子,就没个好!”
村长对着牛爷又是拱手又是鞠躬,低声下气的说着奉承话。
牛爷抬起眼皮蔑视一瞥,嚼烟在嘴里又待片刻。
他头一偏,左边随从立即捧上三足青铜小鼎。
牛爷张口——“呸”
,将嚼烟渣吐出来。
“呵。”
秦孤桐见状,侧头在萧清浅耳边道,“别的不说,这牛爷倒是我见过,最会摆架子的。”
萧清浅扫了那牛爷一眼,便知他有几斤几两。
对他言行置若罔闻,反倒是听见人群中低言絮语,隐约觉察其中怪异。
丫鬟替牛爷擦净嘴边,他终于从人椅上站起。
伸手一撩大氅,却不理村长,而是对着人群走了一圈,一双牛眼瞪得村民心惊胆战,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牛爷最后在中间站定,他身侧后提灯笼管事直起身。
抬手扬起灯笼一照,大声骂道:“你们这群田舍狗奴狗屎!
猪油蒙心了啊!
牛爷对你们不好吗?啊!
说话!
牛爷对你们好不好?”
他这么一吼,吓得村民连连点头,立即有人跪下。
百十位村民,老少高喊低呼:“牛爷大恩大德!”
“牛爷好啊!”
“牛爷大英雄!”
管事见喊得乱七八糟,顿时大怒:“你们含山村这些狗娘的,就是日子过得太美!
看看,看看。
瞧见那张虎皮了吗!
没有牛爷,你们早进它肚子了你们这猪狗奴!”
秦孤桐见他越骂越厉害,心中不悦。
暗道:纵然这牛爷做过几件好事,也断断不该如此携恩求报。
这般辱骂羞辱,未免欺人太甚。
萧清浅见她眉头紧锁,顿时目光一沉。
敛眸望向牛爷等人,隐有杀意。
“牛爷!
牛爷!”
人群再次分开,正是虎子娘带着三爷过来。
三爷在村子颇有声望,村长连忙上前搀扶。
三爷已过古稀,鹤发童颜颇为精神。
他颤颤巍巍走到牛爷面前,拱手作揖,口中喊道:“老朽见过牛爷,几日不见,您真是龙腾虎跃,八面威风。”
管事见牛爷脸上,上前一步,抬着灯笼照在三爷脸上,没好气的说道:“你这老棺材瓤子,想说哈?”
三爷笑呵呵的弯腰拱手,刚要开口,却被管事呛道:“这疯子是你保下的。
当初牛爷瞧你半截身埋进土里,给你几分面子。
啊!
让你好好看着,现在犯这么大事!”
秦孤桐见三爷华发苍颜,却被血气方刚的壮年训得如同孙子,心中隐隐不忍。
那白发婆娑的老者,陪笑着求饶:“是是是,全依仗牛爷矜贫恤独,仁心仁闻。
老朽来的匆忙,却不知何事,劳动牛爷深夜到处?”
管事还要开口,牛爷抬手一推,上前道:“老鬼,别在爷面前掉书袋子。
你就是在前朝也不过是个穷措大,更别说如今,哼。”
牛爷冷哼一声,目光环顾四周,发狠道:“爷说得话,还算不算数!”
他此言一出,村民们猛然一抖,个个噤若寒蝉。
鸦雀无声的死寂中,陆续有人跪下,紧接着连成一片。
全场如同北方呼啸而过,地里荒草纷纷折腰。
牛爷冷笑一声:“如今知道怕?晚了!”
他大步走去,宛如提着小鸡仔似的,一把将虎子拎起来。
转身斜视村民,一双牛眼森然,咬牙切齿道:“爷说过,敢偷偷练武的,都得死!”
第75章
“不要!”
虎子娘一声惨叫扑过去。
未等牛爷的手下动手,四五个村民已经冲上去嵌住她。
虎子娘像一只被激怒的雌虎,瘦小的身躯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她又撕又咬,拳打脚踢的想要突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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