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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声响消。
饶飞带着两人进来,遥遥抱拳拱手。
一言不发,拖着两具尸体离开。
动手杀诸宜宫的人,他实在不情不愿。
奈何说书人用不死狱杀手和幕后真凶姓名交易。
纵然知道与诸宜宫结下梁子,一旦对方知晓,难免麻烦。
可是如今,庐巢城之事更为重要。
饶飞一离开,说书人便摇着扇子走进来。
满面春风得意,拱手作揖:“小生幸不辱命,贼人已毙。
自从之后,四位自由,千里山河任来去。”
大钱木愣愣的不知如何作答,小钱却是满脸惊喜,连蹦带跳的问道:“真的?真的?”
李昭雪连忙按住她,对着一旁不知所措的大钱夫妻道:“大哥大嫂,我们走吧。”
“哦哦!”
大钱连连应道,拉着媳妇就往外走。
他虽然稀里糊涂不知这些江湖人搞什么,却明白躲的越远越好。
说书人见他们离开,转头对萧清浅笑道:“殿下,那东西可否赏给小人?”
萧清浅静静看着院中出入的吴家仆从,他们低头哈腰,轻手轻脚的收拾院子。
见她不置可否的模样,说书人顿时皱眉苦脸,无奈叹气道:“殿下真的一点亏也不肯吃呀。”
说着折扇抖开,水墨扇面在桌上一拂而过。
萧清浅睫羽微动,垂眸扫了一眼桌面上泛黄的书卷。
指尖一挑,展开细细看过。
“哎呀呀,殿下几时如此多疑?”
说书人摇着折扇喟叹,“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人生难免遇些挫折,殿下务必想开些。
怒伤肝,思伤脾。
想多了对身体不好。”
萧清浅视若不闻,收起书卷。
将木簪掰开,取出细卷。
一目扫过,记在心中,扬手抛给说书人,淡淡道:“滚吧。”
说书人怏怏一笑,握着纸片离开。
萧清浅缓步走到寝室前,缓缓推开门。
房中不曾点灯,只有月光透窗而入。
秦孤桐闭目沉睡,姽婳幽静。
徐徐上前,在床榻边坐下。
萧清浅垂眸静静凝望着她。
熟睡中的少女,阖上温柔深邃的星眸,英气眉眼柔软许多。
毫无戒备的模样,更显的乖顺无辜,甚是可爱可怜。
萧清浅扬起唇角,眼中笑意渐浓,终忍不住悸动——
俯身轻轻一吻。
第70章
枕软被暖,沉睡无梦。
秦孤桐听着宵柝声隐隐,恍惚睁开眼。
隔着罗帏朝窗望去,晓光初霁,透进朦胧烟白。
她眨眨眼,惘然想起昨夜之事,霎时心中一紧。
垂眸朝怀中看去,萧清浅蜷在她肩头,睡意正浓。
秦孤桐顿时心花怒放,不再想其他。
目不转睛的看着,只觉无处不好,无处不美。
萧清浅心神警觉,立刻醒来。
睁眼见是她,瞬间睡意席卷,复又阖眼,呢喃一声:“…阿桐。”
声音慵懒娇软,惹人爱怜。
秦孤桐应声将她环住,蹭蹭她脸颊,柔声细语道:“睡吧。”
不知过了几时,门外人声传来。
秦孤桐猝然乍醒,心中暗恼:大清早的,哪个不长眼的来喧哗闹嚷?
她本不愿搭理,可好饿偏跟着呜呜叫唤。
萧清浅听着心烦,伸手推她一下,秦孤桐只得懒懒开口应道:“门外是谁?”
亏得她身负内力,声音才能远远传出。
门外之人一听,连忙停下叩击,毕恭毕敬回答道:“奴婢巧云,前来伺候两位女侠起身。
老太爷请两位一同用早膳。”
秦孤桐闻言张口就要推辞,转念又觉不妥。
身为晚辈,如此轻狂傲慢,实在失礼。
她也不敢擅自答应,低声问道:“清浅,我们去么?”
萧清浅阖眼不语,秦孤桐见状明白。
想了想说:“那你再睡会,我去一趟。
给你带早点回来,可有什么想吃的?还是依着平日口味?”
说着小心掀开锦被,慢慢坐起身。
萧清浅羽睫微颤,偏头轻哼一声。
娇懒勉强睁眼,一触到光又立刻阖上,颇为不情不愿的呢喃:“…我同去。”
秦孤桐抬手遮住脸,萧清浅不解,伸手搭在她手腕上拉扯开。
见秦孤桐笑的浑身发颤,稍稍清醒些,茫然问:“阿桐?”
秦孤桐忍住笑意,低头见她眸中烟气叆叇,脸上睡意迷茫。
里衣斜褪,云鬓松动。
这副模样真与白日浑然不同。
她伸手笑拈萧清浅脸颊,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清浅既有林下之风,又占闺房之秀。”
言罢不等萧清浅回神,立即翻身而起。
秦孤桐匆匆忙忙套上鞋后,落地才噗嗤一声,笑得前俯后仰。
又恐萧清浅恼羞,连忙抓起外衣,走出内室。
巧云领着四位女婢正守在门外,焦急忐忑的等待。
突然门哗啦一声打开,秦孤桐春风满面笑盈盈道:“进来吧,轻点。”
女婢们奉上热水毛巾、牙刷香膏诸物。
鱼贯而入,蹑手蹑脚将物件一一放置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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