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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死了。”

秦孤桐嫌弃的笑道,伸手拎起它后颈皮,在眼前晃了晃,嘲笑道,“你这样以后如何抓老鼠,嗯?”

好饿圆溜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四肢软趴趴的垂着,委屈极了。

秦孤桐叹了口气,捏捏它的爪子,一本正经道:“算了算了,你日后就食素吧,野蕨芋薯也挺好。”

好饿更加委屈,呜呜叫唤。

似在据理力争——不吃老鼠,也不吃野蕨芋薯!

生而为狸豹,要吃就是赤麂、香獐…

两人一兽正嬉闹着,扣门声响。

秦孤桐应声开门,碧云拎着食盒进来,歉意施礼:“打扰两位小姐谈笑,还请见谅。

老爷恐两位饿着,然厨房准了茶点小食。”

五彩点螺花鸟食盒层层打开,糖炒麻元、绿豆元、桂花酥糖、三拼果盘,另有一碟两色蘸酱。

碧云将碗碟一一放好,取出火折子,燃起灯。

秦孤桐送碧云出门,折身到厢房捧来铜盆搁在桌上,对萧清浅道:“来,净手。”

又从包裹里取出巾帕,笑道:“不知吴家厨子手艺如何,但愿好过今天客栈的。

一会尝尝看。”

萧清浅乖乖将手放进去,闻她对午饭耿耿于怀,不由笑道:“你吃,我不饿。”

秦孤桐拿着手绢替清浅擦拭,笑盈盈望着她,不容置疑道:“不行,多少吃些。

外面天色都暗下,这时候送点心,只怕晚餐难下咽吆。”

萧清浅仰头望着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眼波横秀,眸光醉人。

秦孤桐心中一提,蓦然握紧她手腕。

星眸璀璨,凝目痴痴看着她。

嘴唇蠕动,欲说还休,欲休不甘——若说卿无情,我自不信。

此念一起,秦孤桐顿时精神振奋。

她深吸一口气,唇开唇合…却不曾吐出一个字,反而脸涨得通红。

萧清浅见她腮透胭脂色,想言不敢言。

情浓心软,正要开口,却听外面响起奇异声响。

她眸中寒光一闪而过,浅笑望向秦孤桐:“阿桐,流春城或许好过太和,然而青飞疏定然不如你好。”

秦孤桐突闻此言,猛然一愣。

惊喜无措的望着她,哆哆嗦嗦唤道:“清、清浅,我我…清浅,我喜欢你!”

奇异轻啸渐渐急促,清浅神情不变。

她含笑凝望着秦孤桐,微微颌首,倾身伏在她耳边:“我知道…”

修长白皙的指尖拂过秦孤桐的睡穴。

屋中霎时静默,少顷响起幽然温柔的声音:“并非我想往流春城,只因它最远而已。”

第67章

安置好秦孤桐,萧清浅施然落座。

灯光掠鬓,美人生辉。

她持箸夹起一块桂花酥糖。

启唇咬了一角,细细咀嚼——甜腻了些,阿桐大概不喜。

地上人影瘦,窗外月华浓。

槅扇门上升起一道人影,影子摇曳,抑扬顿挫的咨嗟惋叹:“落魄江湖打秋风,无情故人拒开门…唉!

说书人一声长叹。”

声音轻不可闻,却又言在耳边。

萧清浅漫不经心的将桂花酥糖放回碟中。

玉手纤纤,衬得洁白象箸隐隐发黄。

她指尖一捻,投箸而出。

七寸六分的象箸如箭飞出。

筷尾方平,斜边猛然撞上侧墙。

借力反弹,直冲门边而去。

筷头“啪”

一声顶冲开门栓。

门扉“吱呀”

一声。

一柄折扇抵着门边,轻轻推开些许。

说书人提起青衫下摆,迈腿进来。

站在门边拱手一礼,笑容可掬道:“江湖有缘,不曾想能在此见到您。

咦,秦女侠呢?”

他见萧清浅端坐不语,霜华剑搁在桌上,却也不害怕,探头打量两眼,啧啧怪笑:“天下脏事多得是,你能遮几件?”

萧清浅不为所动,按捺杀意,淡淡回道:“天下恶人多得是,我能杀几人。”

说书人当然知她言下之意,可生来有张欠揍的贱嘴皮。

顶着威胁之意,也要唠叨一二。

他拱手作揖,一鞠到底,嬉笑道:“何止几人,您能杀好些人呢。

只别杀小生就成。”

萧清浅知他秉性,瞥了一眼八宝避风伞灯,只闲闲道:“死前可要再说一两句?”

说书人偏身望去,并不见端倪。

他摇摇折扇,露出夸张的惊叹:“弥赛亚殿下,你可是拯救世间的神,怎如今开口闭口就是杀人,莫不是堕入魔域?”

神?我不过是你们推上祭坛的祭品。

萧清浅暗笑一声,心中杀意升腾。

她睫羽微垂,颜色浅淡的瞳色瞬间浓墨云聚,却尽数被遮掩。

说书人又去打量安灯,眼角余光瞥着她。

萧清浅勾唇轻笑,伸手一拨。

说书人见萧清浅将灯挂椅推来,不以为然。

即便紧随其后又是一碟糕点、一双象牙箸,也是不惊不慌。

他素来以身法绝伦自居,区区手段,岂能难住他!

呼吸之间,椅、碟、筷三件齐至。

说书人面带笑意,身姿洒脱。

右手腕抖,折扇开。

左手探出,抬腿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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