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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你怎能残害同门!

“师尊,你好狠!”

一声一声,凄厉飘忽,哀嚎不断。

叶隐子瞳孔骤敛,毛发皆竖,竟紧张得汗珠直滚。

灰蓝道袍无风鼓动,猎猎作响。

磅礴内力犹如失控,平静海面狂风呼啸,巨浪滔天。

惊涛骇浪疯狂倒灌,江河湖泊岂能容下!

秦孤桐昏迷中尤感剧痛,身上一处处炸开。

似泰山压顶,四肢躯干碎裂,尽数嵌入泥血。

五脏六腑翻倒交缠,搅成浆糊。

“——咳!”

她张嘴喷出一口血,清醒些许,睁开眼。

身躯簌簌而抖,双目尽赤,眼中几乎要喷出血来。

叶隐子灵台肃然一静,连忙稳住心神,平缓内力。

殿外凄风苦雨,嘶喊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叶隐子愤然大怒,胸前之中气血翻腾。

她对着殿门一挥袍袖,就听“吱呀”

一声,两扇朱砂大门应声而开。

秦孤桐只觉五内皆裂,每一下喘息,都是锥心之痛。

好在神智还算清明,强睁着眼望去。

目所能及之处,皆是血雾笼罩,猩红一片中隐约见门外站着许多人。

影影绰绰,不辨相貌,只知皆是道袍法冠,似太和门人。

领头之人,面如冠玉,一袭道袍,一柄长剑。

胸口之处,破了一处大洞,鲜血汩汩溢出,道袍之上血迹斑斑。

他怔怔望着叶隐子,嘴角血迹蔓延,张口道:“师尊,你好狠啊!”

秦孤桐心中惊骇,就听一声清啸。

叶隐子瞳孔一敛,周身劲气四溢,狂风骤起,席卷四周。

她腰间铁索如游龙出渊,直刺来人!

太和门人犹如惊弓之鸟,突然之间鸟散鱼溃、抱头鼠窜。

铁链失去目标,恍铛摔下。

叶隐子恍若不察,步态蹒跚走到门口,只见太极广场之上,人影窜动、奔走呼喊。

火炬翻倒点燃屋舍,箱柜打开,金银珠宝,遍地都是。

火光照耀之下,黄金耀眼,白玉剔透,闪烁的莹辉,让人心神摇曳,鬼迷魂窍。

头发花白的老道,抓着一串南海檀珠,捂着胸口哀嚎:“师姐,别杀我!”

半大的少年跪在金锭堆上,不断磕头求饶,额前鲜血直流:“师叔祖!

师叔祖!

我错了,我错了!”

夜色中暴雨倾盆,噼里啪啦,冲刷着鲜血成河。

叶隐子手持青锋,望着满地死尸,心中平静异常。

佛求来世,道修今生。

今生之罪,今世偿还。

——杀!

第48章荡涤

秦孤桐见叶隐子走出大殿,顿时心感不妙。

“…清浅,清浅。”

秦孤桐低唤几声,萧清浅只轻哼一声。

她心中担忧却也无法,只得先拄着横刀勉强站起。

眯眼往外看去,只见外面人影晃动,隐约声音嘈杂,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怎么…不进来?”

秦孤桐茫然思索,用力摇了摇头。

灵台清明些许,不由担心起叶隐子。

如今看来,所料一点不错,种种诡异皆是冲叶隐子而来。

对方如此装神弄鬼,必定大有阴谋!

想到此处,秦孤桐心中一凛,竟无中生有多了些许气力。

她将霜华剑塞入萧清浅手中,又将萧清浅推入案桌之下。

自己提着横刀,悄然走到门边。

秦孤桐知自己如今负伤,战力有限。

再则,这些人冲着叶隐子而来,必然计划缜密,武艺高超。

自己贸然冲出去,能不能帮到叶隐子前辈不说,只怕还会拖累她。

伏在门边扫视外界,秦孤桐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见叶隐子单手掐诀,以手做剑。

抬手挥掌之间,杀人如切瓜。

太极广场上,她径直往前,沿途所遇之人,一碰即倒。

秦孤桐伫立门边片刻,眼前人影渐渐稀疏。

满地尸骸,站立之人不足十人,凄厉呼救之声也渐渐消散。

狂风暴雨中,夹杂着低沉的哭泣声,犹如地狱之乐。

狂风暴雨?

雨?

秦孤桐抬头看看夜空,残月如钩,月中阴霾更浓。

然而并没有雨水落下,倒是若有若无飘洒雪花。

她双目一蹬,张嘴呼出白雾。

深吸一口气。

——铮!

横刀出鞘,清吟一声。

秦孤桐持刀冲出,踏过雪地,每一步都是锥心之痛,她却浑然不觉。

溯雪逆风之中,她的声音远远传出:“前辈,住手!”

然而为时已晚,叶隐子扬手一挥,大袖扫过,面前几人仰面而倒。

身后露出一个小道童,梳着双髻,抱着一个古朴香炉,双目含泪,潺潺望着叶隐子。

他嘴唇蠕颤,喃喃:“…师叔祖。”

叶隐子眉头一皱,眯眼望着小道童。

秦孤桐死死盯着她,不料还未等她动作,小道童手一松,怀中铜炉滚落雪地。

“——叮!”

“叮!

咚!

咚!

叮!

咚!”

叶隐子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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