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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手中一轻,才回过神。

抬头看看上面,小野人从瀑布中伸出手,不停的挥动。

秦孤桐抖了抖绳子,将它放下,用石头压住。

从岩石上一跃而下,她快步来的萧清浅身边。

拉起她的手,却是心中一顿。

扭头看看瀑布,琢磨一二,低头写道:稍等。

提着小野人的家当,几个起落回到岩石上。

用藤绳绑好,接着手一松。

来回三次,终于将东西都送上去。

此刻秦孤桐身上也已烘干,回到萧清浅身边,将她背起。

萧清浅伏在她背上,环着她脖颈。

秦孤桐用金丝细绳贴着两人绕了数圈,又反手摸到兜帽,向下拉了拉。

见诸般都考虑周全,这才背负萧清浅越上巨岩。

她抬头望向瀑布,将几处落脚借力的地方,看了又看。

定气凝神,真气溢出丹田。

瞬间四骸舒泰,气力充沛。

她握绳一拉,足尖猛点岩石,飞身窜出。

有藤绳可借力,便如猛虎生翅。

秦孤桐这一跃,足有八丈高。

她却不敢贸然而上,反而放缓身体,落在瀑布中间的岩石上。

此处水流激荡,力道非常。

秦孤桐落下便后悔,她心忧萧清浅,不敢久留。

一脚刚刚踏稳,便又提气。

猛地一拉藤绳,纵身而上。

一连两次,终到洞口。

她身体突进,稳稳落下。

小野人与山魈见她,连忙扔下绳子,欢呼着簇拥到她身边。

秦孤桐也甚是开心,笑道:“你们可别把绳子扔了,一会还需用它。”

天气渐冷,水流减少。

即便如此暗河的水,依旧没过小腿。

秦孤桐可舍不得萧清浅趟着冷水,纵她在自己肩上写字,也只当没感觉,毫不理会。

小野人拔出匕首,捧在手里递给秦孤桐。

秦孤桐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登时笑道:“先借你用着,走吧。”

山魈在前,小野人紧跟其后,秦孤桐背着萧清浅缀尾。

几人同行,山洞都仿佛短了许多。

不过片刻,就见尽头一点亮光。

山魈和小野人发出呜呜地欢呼声,发足狂奔而去。

水花飞溅,秦孤桐避让都来不及,脸上与前襟又湿漉漉一片。

“唉。”

秦孤桐哭笑不得,刚想甩甩脸上的水渍,突觉脸颊一烫。

萧清浅温软的指腹,轻柔的拂过,将她脸上的冰水擦去。

秦孤桐站在漆黑湿冷的山洞里,望着远处的那一点亮。

仿佛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一般,不管她如何强忍,嘴角依旧扬起。

“清浅。”

她轻轻唤了一声,带着偷偷摸摸的胆怯与窃喜。

有些话,即便对方听不见,也不敢说出口。

只因怕说出来,变了味。

愿如一坛新酿,此刻甘甜微酸。

深埋地下,十年百载,万转千回,凝而不散。

取出浅尝,依旧浓香,更添醇厚。

秦孤桐无声而笑,眼泪落入暗河。

“清浅。”

秦孤桐又唤了一声,感受着她轻缓的呼吸,便觉得满足。

轻吸鼻息,振奋精神,大声说道:“我一定将你安安全全送到流春城!”

说罢,望着远处光亮,大步走去。

秦孤桐走出山洞,眯眼敛目,见小野人和山魈站在崖边。

一人一兽,对着青山间隐约可见的亭台楼阁,手舞足蹈欢啸不已。

秦孤桐瞧他们那模样,忍俊不禁。

她趟过水潭,走上岸边。

见脚下修缮平整,便将萧清浅放下。

牵着她走到崖边,望着仙家殿宇,不由感慨万千。

侧头凝视萧清浅,想她身在此处,却不能见此美景。

纵自己描述,也不过干巴巴的几句。

如何能展现云雾氤氲绕飞檐,瑞气千条缠脊兽的瑰丽。

这般青山琼楼,白云飞鹤的仙家气派,真想让清浅亲眼见见。

这厢秦孤桐心中酸涩无奈,那边小野人与山魈从震撼中回过神,撒欢一般乱跑。

嬉闹中发现东边崖下一处悬梯,依山开凿,盘旋而下。

小野人登时大喊:“这边,快来!”

秦孤桐闻声走去一看,心中登时明了。

这处水潭,必定是先前太和山道长修行之处,这般多石碑就是那时刻的。

年久日长,倒在水中,慢慢被带入暗河。

顺着暗河,从瀑布冲下谷中。

小野人与他娘亲见着方方正正,便搬回去用。

石阶陡峭,青苔密布。

秦孤桐背起萧清浅,对着小野人说道:“也不知有没有人,我们先去看看。

其余东西先放着,一会回来再取。”

小野人抓着鹿腿不知所措,神情颇为不舍。

秦孤桐见状失笑,只得劝道:“太和宗从前是道门魁首,现在也是武林正道。

还能贪你这些肉么?赶紧下去看看,走吧。”

小野人依依不舍的扔下鹿腿。

一旦扔下,顿时一步两跳,与山魈比赛一般,你争我夺,弹指见就消失在转角。

秦孤桐看看地上的鹿腿,笑着摇摇头。

提气一跃,足尖在石阶上只点不落,片刻便追了上去。

口中轻啸一声,惊得小野人与山魈齐齐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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