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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人认真听完,问道:“知道,南,北,甚么?”

秦孤桐一愣:小野人在山中长大,只怕对各处了如指掌,哪里有水、哪里有野果、哪里有猎物,他统统知道,何必分东南西北。

“这个。”

秦孤桐将萧清浅揽在自己肩头,指着一侧笔直的峭壁问道,“你可曾上去过?翻过绝壁,就可往太和城。

你不想见见你娘生活的城镇?不想见见外面大千世界?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两边鳞次栉比的店铺,大声吆喝的走商小贩,挂剑带刀的江湖游侠,拎着花篮的小姑娘……”

小野人顺着秦孤桐的目光,望向刀斫斧削,无法攀越的绝壁。

山巅的云岚,秋冬的耀日,照的他目眩心悸。

秦孤桐描述的情景,光怪陆离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有些忐忑,更多的是向往。

山那边的世界,不同的山林中的一切。

那是阿娘口中的“外面”

大家穿着整齐干净的衣服,说着互相听得懂的话。

有热乎香甜的食物,有软软舒服的床铺。

不会有野兽闯进家里来偷东西……

“你,你带…带我,去?”

秦孤桐正在萧清浅掌心书写,闻言头也不抬,应了一声:“有何不可,只要你愿意。”

说完一愣,登时脸色发黑。

小野人却不曾注意,重重点头,露出皓白的牙齿:“愿!

意!

愿意!”

他声音极大,在山谷里回荡。

秦孤桐抬起头,看着他纯真的笑容,也不免被感染。

一时百感交集,不能名状。

摸着手腕上的金丝细索,一时沉默,低头在萧清浅掌心写道:张舵主,许还活着。

萧清浅握着她的手,轻轻点头。

秦孤桐欣然一笑,见她眉眼间熠熠生辉,心中暖意渐浓。

萧清浅一想前因后果,便知她心中煎熬,不由怜惜。

抚平她的手,在掌心写道:山中孤苦,不可留他一人。

秦孤桐顿时双目一亮,望向在水中嬉戏打闹的小野人,连忙写道:小野人欲同行,我允之。

萧清浅感受到她轻快的心情,露出些许笑意。

心中却生叹息,山里山外,有何差别,只怕尚不如。

她在秦孤桐手心写道:炎凉冷暖皆告之。

秦孤桐一笑,心道清浅体贴。

她对着小野人说道:“你过来。”

小野人脸上洗干净,剑眉大眼,质朴清俊,长到之后必定相貌堂堂。

闻秦孤桐唤他,蹬蹬瞪从水潭里跑出来,垂手站在她面前,十分乖巧的模样。

秦孤桐指了指前方,道:“我们先想法子越过这山。

不过,事先说好,到了外面,你需听我的。

等你事事都见识过,去留随意。”

她最后一句,小野人是没听懂的。

前面却明白,连连点头,保证道:“恩,听,你,听你的。”

秦孤桐想了想,又重复一遍:“出去之后,你需听我的,不可打架生事,更不能害人。”

小野人连忙摇头:“不,阿娘,我们不是坏人。”

秦孤桐见他答应的爽快,心中翻来覆去却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她仰头看着面前的山峰,岩壁垂直,斧削如墙。

只有上端树悬崖隙,怪松盘盖,垂下些许绿萝。

欲往西南,必定要越过此山。

然而绝壁有千丈之高,又无落脚攀爬之处。

以秦孤桐的轻功,腾跃直上三丈尚可,四丈以上就需借力。

眼前这山峰,只怕不到半山腰,她就要气力不续。

想要翻过此山,只怕还需想些法子。

秦孤桐左思右想,问道:“可有其他路能过去?”

小野人摇摇头,他在山里多年。

各处都及熟悉,唯有那边没有去过。

这山如屏风,挡了往前的道路。

秦孤桐极目环规,只见眼前这道深渊如巨剑划开,三面绝壁此处反而最低。

只是面前瀑布激流,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也愁攀援。

想到此处,她扭头看看躺在石头上的山魈。

此物擅长攀援山壁,若是它先上去,再将我拉上去或许可行。

秦孤桐想着,抬头看看峭壁。

便是山魈能上前,也绝无如此长的绳索。

况且这绝壁不比下来之处,好歹中间有几处凸出的石头平台,中途可以借力。

就此时,萧清浅微微一动。

秦孤桐见她神色凝重,心中一紧,仔细盯着她。

萧清浅搁在她腿上的手指微微曲起,写道:石碑从何而来?

她一字一字写出,秦孤桐顿时醍醐灌顶,喜笑颜开,搂着萧清浅就亲了一口。

萧清浅只觉脸颊一触,也不知何物。

倒是秦孤桐炙热的鼻息让她一惊,侧首望向她。

秦孤桐这才惊醒,暗道:还好清浅瞧不见。

小野人在一旁,见状抓抓头,问道:“你,亲,亲她?”

秦孤桐闻言呆若木鸡,满脸燥红,愣了愣恼羞成怒道:“小孩子家知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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