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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呼吸急促、全身沸腾,一步一步向床边的少年走去。

幽暗的巷子里,水果刀反射着月光,冰凉又危险。

它被架在男生的脖子上,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微微抖动都会划出一道血口子。

“你既然不准备杀我,为什么把我扣在这?”

邹简言气息平稳,半靠着墙,目光如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高新平抓着刀的手有些颤抖,不知是冷还是紧张,他语调急促,又明显带着恐惧:“你别动,我就不杀你,你只要答应我的条件就行。”

“你先说。”

邹简言已经想明白了来龙去脉,看来陆延确实是原书里最大的毒瘤。

过去的苏星允,就是被他处心积虑、步步为营拉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反倒这个高新平,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离开我儿子,再也不准靠近他!

不许你帮他考大学,也不许你挑拨咱们的父子关系。

我儿子是我亲生的,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你他妈识相的就滚远点,安心去过你的少爷日子。

我们高家不用出人头地,我们有口饭吃饿不死就行。”

“明白没有?明白就点头!”

邹简言没有点头,只是忽然笑出了声。

男生低沉温雅的嗓音,在这静谧的寒夜里,透着无与伦比的震撼和力量。

“不明白。”

“日,小畜生,有种你再说一遍!”

刀子前后抖动,画出一道鲜红的细线,慢慢渗出晶莹的血珠。

“我说我不明白。”

邹简言抬起头,眉眼冰冷:“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这样的人渣败类,配拥有苏星允这么好的儿子。”

第47章值得

高新平的手和刀以一种古怪的频率在抖动,不断地在男生白皙修长的脖颈上摩擦、切划。

他来之前并没有想过要真的伤人,不过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少爷,叫他知难而退。

现在却突然有些后悔带了刀子来,若不是姓陆那小子提到刀,他是绝不会带的。

现在刀在手,以他的火爆脾气,就很难不往前捅了。

偏偏面前的男生每句话都在刺激着他狂躁的神经,就像巴不得他赶紧捅过去一样。

高新平常年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根本拐不了那么多弯,他甚至没有觉察出自己的情绪完全被面前人控制着。

“你说什么屁话,老子哪点配不上这个小畜生!

都是嫌贫爱富,跟着有钱人屁股后面转的贱东西!

他要是敢不管我,我他妈就天天去学校闹,我要弄得所有人都知道,看他还怎么待下去!”

“我劝你这种有钱人家大少爷还是离他远一点,别惹麻烦,他以后怎么样关你屁事?要你瞎操心?”

高新平的话令邹简言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知道,他绝不能让这个人再次接近苏星允。

人生最值得奋斗的岁月就是高中,少年此时正竭尽全力往上爬,容不得任何意外。

一旦被这个男人搅和,他的一辈子就完了。

自己费尽心思筑起的墙,就是为了这一刻,将少年好好保护起来。

眼看到了最紧要关头,绝不能付之一炬。

邹简言对我国的刑法十分熟悉,当然也知道犯罪结果对刑罚的影响。

只是威胁恐吓,而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的行为,很难被真正定刑。

为了苏星允,为了能让他拥有两年自由自在的奋斗时光……

邹简言决定拼了。

“苏星允是我的,谁也别想带走。”

“他会考上大学,会成为警察,会过上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好日子。

而你……”

“会孤苦伶仃,会没钱吃饭、没钱看病、没钱租房子,你要为小时候每一次打他付出代价。”

“你他妈闭嘴!”

高新平瞪着血红的双眼,把刀收回来,换成了朝前平举的姿势。

他全身抖得像在筛糠,似乎下一秒就会使尽全力刺出去。

“呵,别装了。”

邹简言微微转身,故意鄙夷地看着他笑,“你根本就不敢。”

高新平脑袋里的最后一根弦崩断了,没有一个人男人经得起这样的激将。

他双手握住刀柄,不顾一切地往男生腹部刺了过去。

比想象中柔软,比想象中脆弱,不过也只是一具凡人肉|体而已。

邹简言调整好身体,让刀尖从他预判的位置刺了进去。

剧烈的疼痛通常是不容易第一时间感觉到的,他只觉得烫,手捂上去火热湿润。

高新平捅完后才一个激灵退了几步,来不及拔刀,就慌得择路而逃。

他知道自己完了,自己居然捅了邹家少爷,再不跑就跑不了了。

邹简言一点都不担心他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总能抓到的。

而且,不论抓不抓住他,至少他近几年都不能再来骚扰苏星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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