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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走是不是?你不是说再也不分开了吗?”
“此时皇帝以为我已死,是最好的起事时机,我这些日子安排一下,大军一到,就会起事。
我还是会偷偷回来看你的。”
好不容易重逢,如今又要分离。
她虽舍不得他,却并不愿意成为他的羁绊。
“你去吧,我等你。
要护好自己。
别溜回来了,格外冒着风险。
不差这几日。”
“阿珩,给孩子取个名字吧。”
“我早早就想好了,这辈从石,‘硕’字,取坚固渊博之意,如何?”
“嗯,我也喜欢这个字。”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靠着,从金色的暖阳靠到暮色四合的寒夜,又从暮色四合的寒夜靠到晨光熹微。
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睡着。
没有一点冷清,有的只是彼此温暖的肩膀。
再多句有我在也不如这样一场全身心的依赖。
第52章起事
京郊的一处屋舍里,陈设简净,上官珩背手立在窗前,日光绕过他的轮廓映入室内,斑驳陆离。
门开了,走进了一个嬷嬷打扮的人,衣着朴素,却盖不住她长久优渥养出的华贵气质。
上官珩听到了声音,却并没有回头。
“孙儿还以为太后不会来了。”
“慎王说笑了,来不来还由得老身?”
日前,赵太后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中的内容是从当年林将军与端王往来的书信中誊抄下来的。
而原件太后不用想也知道必在上官珩手中拿捏着。
“这话倒是折煞孙儿了。”
上官珩转过身来,向太后躬身行了一礼,抬首向太后意味深长地笑着。
“哀家真是小瞧你了,原来那时你就算计上哀家了。”
太后冷笑一声,走到桌旁的一个圆凳上坐了下来。
“太后言重了,孙儿只是想拉太后一起,共谋大业。”
太后望向窗外,看着秋风扫落叶的架势,一时有些感叹。
“皇帝机关算尽了一辈子,不想还是栽在了亲儿子的手上。
悲哉。
悲哉。”
“是孙儿和太后的手里。”
太后抬眸看着上官珩,盯了足足半柱香,可上官珩依旧嘴角噙着笑,静静地看着她。
“好。
哀家今日就替赵家赌一把。
既然你能死里逃生,想来是有后福的,哀家便祝你一臂之力,不过……”
“太后但说无妨。”
“未来的皇后姓赵,未来太子也要流着赵家的血。”
“成交。”
“慎王,空口无凭。
莫欺哀家老迈。”
“那太后要如何?”
“慎王妃产后虚弱,殁。
小皇孙早产病弱,夭。”
上官珩听到这句皱紧了眉头,步步逼向太后。
“太后莫要欺人太甚。
这王妃也就罢了,顾家已无用。
这皇孙可是孙儿的亲骨肉,日后也是要唤太后一声**母的。”
“慎王。
你是聪明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日后得登大宝还会有很多皇子,可若现在犯了糊涂,根基不保,得不偿失啊。”
上官珩听到这句倒是转过头来,语气不悦,似有怒意。
“太后别忘了现在是您的把柄拿捏在我手里。”
“哀家走到今日这位置什么风雨没见过。
慎王大可以将那封信放出去,不过我赵家人在牢里攀咬出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陛下现在还不知道慎王还活着吧,若是真攀咬上了慎王,不知陛下作何反应。
亏本买卖哀家不做,可这两败俱伤的事哀家倒是做的出。”
上官珩深深吸了一口气,面有痛楚,而后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了一般,转过头来,看向赵太后。
“好。”
太后这才站起了身,拂了拂身上的皱褶。
“那哀家就静候佳音了。”
三日后,慎王府挂上了白幡。
传出消息,慎王妃顾舒容血气衰竭,药石无医,殁。
刚刚出生的小皇子也染上了一场风寒,没受的住,出生不满半月就早夭了。
运着慎王尸首的军队也不日就要进京。
民间朝堂一时间众说纷纭,人心惶惶。
寿康宫内,太后闭目捻动着手中的紫檀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人,一方面无恶不作,另一方面却心安理得地吃斋念佛,妄想着佛祖庇佑。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钱嬷嬷此时进门,在太后身边耳语了几句。
“太后,姜来薇那边传来消息说已亲自查验了慎王妃和小皇孙的尸首。”
太后这才眉目舒展起来。
将佛珠放下,拿起了一旁的鎏金烟斗吞云吐雾。
乾永三十年十月初二,夜。
秋雨连绵。
一名内侍脚步慌乱虚浮,到了殿门口竟是绊了一脚,随后连滚带爬地到了皇帝面前。
“陛下,赵家林家连同慎王手下的郁将军带着军队一齐造反,眼下……皇城都要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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