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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个饭也能呛着。

像什么样子!

还说要养个孩子,自己就是个孩子!”

顾舒容就着上官珩的手,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就是啊,我还是个宝宝,生什么宝宝啊……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说。

午膳后,嬷嬷将砚儿领了过来。

一同前来的,还有殷不悔。

砚儿倒是长的极像上官珩,只不过还是个孩子,爱笑,比他多几分柔气。

“儿臣给母妃请安。”

砚儿也就八九岁的年纪,行礼说话倒是一板一眼的。

“快起来。”

顾舒容起身去扶他。

她如今见了这么个可人儿,倒是觉得上官珩那句话也不错。

“阿悔。”

顾舒容与砚儿说过话后,转头看他。

他此时一身浅蓝色布衫,眉眼间还是带着那抹熟悉的笑意。

他的眼睛也依旧那般干净。

唯一不同的是,他可以坦然地与她对视。

再不把自己当作尘埃里的人。

她真替他高兴。

只是她却不知道,在殷不悔那带着笑意看似平静的表情下,藏着如何怦然心动的欢喜与心意。

许久未见了。

娘娘。

阿悔很想念。

“去把尹侍妾叫来,她肯定也想着砚儿。”

顾舒容吩咐着身旁的静影。

尹陶来的时候,顾舒容觉得她的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些,但眼神却有着那日没有的光彩。

“娘娘的大恩,贱妾没齿难忘。”

“阿陶,我便这样叫你吧。

如今砚儿养在我这里,你便常来看看他。

我们也可以时常说说话。”

尹陶此时已哭得说不清话了。

只是在那里一边抹着泪,一边咳着。

一遍一遍地念叨着多谢娘娘。

日子也就那样过下去了。

顾舒容觉得那段日子是她此生难忘的欢畅时光。

日子平静,岁月安稳。

白日里,顾舒容就常到书房里,上官珩坐在桌案后去应付那些案牍,她则捧着本书在几上读着,两人偶尔对视一眼,然后低头干着各自的事。

她也曾偶尔偷偷看他低头认真思索的模样,他也曾撇几眼她安安静静沉迷书中的模样。

平日里,她呆在闲漫堂时,总是叫来砚儿和阿悔,要么考校功课,要么就在一起玩闹。

也时常把尹陶叫来,和她一起看着这两个孩子。

渐渐地,日子久了,砚儿在她面前不再拘束,她和尹陶也渐渐熟络起来,而殷不悔则开朗了好多,如今也时常玩闹着,有了几分孩子气。

可惜,那样好的日子,只撑到了那年腊月。

自入冬以来,尹陶就不怎能下得来床了。

结果硬是没熬过那个冬天。

尹陶走的那日,顾舒容清晰地记着。

下了很大的一场雪。

砚儿就那样从尹陶房里走了出来,眼眶通红,却并不哭闹。

他看见顾舒容走来,就站定在了那里。

“母妃……砚儿没有娘了……”

顾舒容抑着眼中地泪光,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砚儿别伤心。

砚儿的娘亲只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砚儿猛然间像开了闸的水般,铺在她胸前嚎啕大哭了起来。

许久之后,砚儿才平静下来,顾舒容忙吩咐嬷嬷带他下去换件干净衣衫。

“娘娘。”

顾舒容闻声回头。

是殷不悔。

他此时立在雪花里,头上已积了不少雪,双手通红,捧着一个大氅。

“雪里冷。

娘娘披着吧。”

他走上前,将大氅递给顾舒容,却并不敢逾矩地替她披上。

“娘娘也别太伤心。

她心事已了,走得很安详。”

“阿悔。

你也快回去换个衣服。

瞧瞧,都湿了。”

他浅浅地笑着点了点头。

大雪纷纷漫漫,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银白素裹之中,殷不悔才转身在那厚雪之中留下了蜿蜒着的一串脚印。

寒江堂内。

“此事万不可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吗?”

那名跪着的老郎中连连称是。

郎中走后,上官珩唤来暗卫。

“叫景颐这几日来一趟。”

第28章争吵

这几日下来,顾舒容都陪在砚儿身边。

那日他大恸之下吹了风受了雪,已连着发了好几日的高热。

好在今日算缓了下来。

她正准备回闲漫堂补补觉,正巧看到匆匆往寒江堂去的景颐。

如若不是大事,上官珩从不兴动景颐。

顾舒容有些担心。

会不会是他上次余毒未清?

思及此处,顾舒容忙打发了身后的丫鬟,跟了上去。

“龙葵?忍冬藤?这些寒凉的药物常人吃了倒无妨,可对她一个肺虚的人来说就是穿肠的毒药啊!

长久服用,便是气血两亏,回天乏术啊!”

“是。

心思恶毒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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