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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舒容啊,我知你心思深,一颗心护的太紧。

但我可以等你,等你信我,信我能悉你心意,懂你苦痛,护你周全。

悲苦自渡或是自溺苦痛,都太孤独了。

我想日后你每次抱膝伏首时,我都能向你伸出手,把你拉出来。

与你分担,为你疏解。

我想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再不自抑。”

他说这些话时,目光灼灼与她相对,没有丝毫躲避。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上官宝宝表起白来还真是含蓄啊!

要不是我们顾丫头聪明,啧啧……

第24章发怒

可刚一说完,他就似逃跑般地走了。

出了闲漫堂的上官珩望了望天边尚算圆满的月,觉得沉忧渐散。

此夜天朗气清,连星辰都清晰明亮,一如赏月人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而此刻的顾舒容还在震惊之中。

他一下子说了太多。

他说他不想当太子,却想当皇帝。

所以,他要走的……是那条路吗?

悲苦自渡……孤独……

所以那日她在床旁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如今表明心迹,那自己……喜不喜欢他呢?

若是在从前,她可以明确的说出不喜欢。

她嫁到王府,就是情势所逼,为了顾家,乃是权宜之计,哪里会有喜欢?

可是这些日子以来,她明显地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她如今一处险境便下意识地想去依赖他。

知道他倒下时,她内心清晰炽烈的慌乱无措。

每当他唤起顾舒容这三个字时,她会莫名心安。

她不知不觉间对他卸下了防备,会冲他发无名的火。

会像个孩子般地去捉弄他。

她已许久没想过陆岑了。

他多次向她剖白自己,不惜自揭伤疤去疏解她,亦或是近日他来此展露脆弱,吐露心意。

这些,让她渐渐觉得,他和自己一样,也不过是个悲苦自渡的孤人。

她记得那日他捏住她手掌的力度,从未有过的安稳。

方才他说坦诚相待或是为她分担苦痛时她心里情不自禁地想去靠近,接住他那真挚的心意。

前世她孤人一个,到了这里,顾家待她极好,可到底是因为他们当她是顾舒容,她受之有愧。

可唯有今日,她知道,他心悦的是她这个人,不再是其他。

她觉得他是懂她的。

好不容易,跨越几千年才有个悉她心意,愿解她苦痛的人。

她心里是高兴的。

至于心悦与否,想到这里,她本能地避开。

若要喜欢,就要面对他的妾室,面对他们的以后,面对他们相差几千年的观念,就再也不能冷眼旁观地去看待那些朝堂斗争,也再不能全心全意地去护顾家。

人处其中,必然再不清明,再不能冷静自持。

那意味着莫大的危险。

好不容易从陆岑的泥淖里挣扎出来,便要再承受一次“烧手之患”

吗?

“世人求爱,刀口舐蜜,初尝滋味,已近割舌。

所得甚小,所失甚大。

世人得爱,如入火宅。

烦恼自生,清凉不再。

其步亦坚,其退亦难。”

这样的话,在顾舒容脑海中清晰地记着。

让她不敢再上前一步。

第二日一早,上官珩又来了。

但他们都心照不宣地隐去了昨晚的事。

“你许久没回过顾家了吧?可想回去看看?”

顾舒容听到这话,高兴的差点儿蹦起来。

“殿下可是说真的?殿下要陪着妾回去吗?”

“我就不去了,稷王那边的事还没处理的完。

以后,你若想要什么,跟我直说就是。”

他看着她明明十分高兴,却又要故作镇定的小模样,觉得有些有趣。

“是,多谢殿下。”

顾舒容说完就叫人备上马车,开开心心带着菱儿往顾府去了。

顾舒容出王府后。

两个小丫鬟在咬耳朵。

“咦,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要大动干戈地召集我们去训话?”

“不知道啊,听说府里全部的丫鬟嬷嬷都要去呢!”

“咱们闲漫堂的怎么也要去?咱们可是王妃娘娘手下的。”

“唉,今日赶上王妃娘娘回家省亲,我还以为咱们能松懈一天呢!”

寒江堂内。

上官珩手拿着兵书,一脸冰冷。

“可找到了?”

“回殿下的话,没寻到。”

一名刚从闲漫堂回来的暗卫头目小心翼翼地回道。

“继续找。

且不能弄乱房间,让人看出痕迹。

在王妃回来之前务必找到!”

这暗卫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了。

可心里不禁嘀咕,这闲漫堂都快被他们翻个底朝天了,哪里有殿下要他们找的东西呀!

上官珩此时烦躁异常,手中的兵书一字也看不下去。

索性将兵书往案上一拍,起身在房间里背手踱着。

“唉,白跑一趟了。”

顾舒容神情恹恹地揪扯着手帕,倚着车壁发着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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