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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姨子可比小梳子难听多了。

景颐此时被怼,一时间两腮鼓鼓。

“好啊!

那黑心肝的平时就欺负我!

如今娶了个媳妇一起欺负我!

你们就抓着我好欺负!

你们找别人医吧!

小爷我不伺候了。”

说罢就装模作样地装出要走的样子。

“诶诶诶,景大爷,是小梳子的不是。

您,原谅则个?”

景颐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交代了药物和注意事项,才离开了。

林肃看着远去的景颐,瞪了好几眼。

“王妃娘娘别介意。

他那人就那样没个正经时候。

等殿下醒了,属下一定禀告他,为您出气。”

“无事。

我倒挺喜欢他的性子的。

殿下无碍的事不要宣扬出去。

这些日子我亲自守在这里吧。”

“是。

属下遵命。

倒是要辛苦娘娘了。”

顾舒容进到屋里,上官珩尚在昏睡。

她坐在脚踏上,打量起了他。

脸色苍白,但好在尚有血色。

不同于陆岑的秀气,也不同于殷不悔的素净,他的长相很英气。

浓密的剑眉,刀削的下巴。

平时他常冷着脸。

此刻昏睡,倒添了几分柔和。

只是眉头依旧紧簇着。

那该是怎样的苦痛,身处混沌,却仍受搓磨。

她伸出手捻开他眉头的结。

“刚才啊,吓死我了。”

“你这一倒下,我就慌了。

想是你总护着我,我便把你当成了依仗。”

“从前,我是个孤人,悲苦自渡的孤人,凡事自立。

如今我竟求倚赖,想是被你惯坏了。”

“你不知道,刚才我多庆幸,庆幸他骗了我。”

“上官珩啊,你教我不要自溺苦痛,如今我送还你。

快醒来吧。”

她一时失神,自言自语地絮叨了好久。

她用棉花沾了沾水,润着他的唇。

又掖了掖被角,喂了汤药。

方才她神经紧绷,又大悲大喜了一场,此刻精力殆尽,有些疲累,就想枕着床沿,歇一会儿。

结果睡着了。

床上的人则睁了眼,方才她捻他眉头的时候,他就醒了。

但他没有睁眼,心安理得地听着她说心里话,享着她的侍奉。

只是很多话,他没懂。

比如孤人,比如被骗。

但那句倚仗,却真切地听到了。

此刻她柔软的眉眼,近在咫尺。

他伸出手指,紧贴着她的脸画了条柔美的线。

而后,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看了好久。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男主表白!

第23章告白

门突然开了,是林肃。

脚踏上的人就惊醒了。

“殿下,你醒啦!”

她眉眼盈盈,似有星辰。

“嗯。

醒了。”

“回去睡吧。

林肃,你来。”

见他有事要商谈,她便乖觉地退了出去。

林肃将今日所发生的事尽数告知。

“殿下,那龙袍已找到销毁。

藏处极为隐秘。

竟然就在殿下的寒江堂书房书架柜下面。

那盛着龙袍的木盒矮扁,刚好放得下。

如果今日被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书架柜下面?上官珩不禁蹙眉。

平日里书房看守极严,日夜有暗卫守着。

只有他在时,旁人才可以进来。

尺寸那般刚好,必是极熟悉书房陈设的人。

“每日不是有侍卫专门负责打扫书房吗?为什么没发现?”

“殿下,因着书房是重地,只是心腹侍卫打扫。

都是些大男人,只是将一些显眼处的灰烬进行洒扫。

那柜底空间狭**仄,也就是半年清一清灰尘。”

“传我命令。

近日负责洒扫的人全部重责,日后洒扫时所有角落务必干净。

还有,全面排查近期我不在时进入书房的侍卫人员。”

这些日子除了那些能够在他不在时进入的侍卫心腹,再就是顾舒容和楚郎中来过,郁菁儿来送过一次茶点,王雪凝来送过一次吃食,砚儿来此作过课业。

会是谁呢?

“你手里那些稷王贪污的证据撒出去吧。

但不要击要害,让他忙一阵就行了。”

“他惹了我,要慢慢割着,才有趣。”

“是。”

林肃告退了后,屋里就只他一个。

悲痛袭来,他尽力不去自溺。

他的母后,于他而言,是个伴随一生的隐痛。

所谓隐痛,就像风湿。

平日里只隐隐疼着,并不真切。

可若刮风下大雨,便是蚀骨之痛。

疼在内里,不着皮肉。

药石无医,至死不愈。

此时碑亡棺毁,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患了风湿的人在雪地里跪上一天的感受。

不过不疼在膝上,痛在心里。

好在,命运眷顾。

给他留了几日展露脆弱,自舔伤口的时间。

他醒来的消息,尚不能外露。

因此,他在这间房室里有了几日与自己独处,消化苦痛的机会。

之后,林肃在稷王那边的事已经尘埃落定,他不必再藏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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