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我最后信你这一次!”
这几日酷暑难耐,顾舒容便常到湖心亭来纳凉。
观芙蕖碧叶,闻荷香阵阵,再吃碗子冰镇过的果子,顾舒容此时觉得通体舒畅。
正当她心畅体舒之时,却远远见王雪凝乘着舟来,且周围还有好几个小船只护着。
呵,好大的架势。
王雪凝笑意盈盈地下了船向顾舒容走来,只敷衍地略福了福身子。
“妹妹,你如今已有身孕,怎不在房里呆着?还坐船来这里做甚?可要小心腹中胎儿。”
“姐姐,这你可冤枉妹妹了。
妹妹可是得了好东西,要与姐姐分享呢!
况且王爷重视我这胎儿,这不是还有好些船只在旁护着呢吗?府里的郎中说了,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王雪凝抚着肚子,挑眉向顾舒容说道,言语之中,炫耀之意明显。
顾舒容只当听不出,依旧保持着春风般的微笑,“哦?什么好东西。
快让姐姐我瞧瞧。”
“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珍贵东西,不过贵在稀奇。
家兄在边境管着边贸,这次托人捎回来些石榴来。
娘娘这石榴多籽,意头好。
娘娘可要多吃些。”
她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结果是石榴。
她上辈子都吃腻了。
这说是有了好东西要送给自己,还不是讽刺她没怀上呢。
这刚怀孕就这般猖狂,处在风口浪尖上,却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
可真是心大。
她自不想与她计较,这般展头露角,自有人收拾她。
王雪凝从丫鬟手里拿过刀,像是故意显摆自己知道的多似的,割开了一个口子,随即剥了起来,“娘娘,妾给您剥一个,这果子皮可厚着呢。”
顾舒容看着那笨拙的剥法,从她手里拿过刀和石榴,“妹妹呀,你这法子不好。
容易伤指甲。
瞧着姐姐的。”
顾舒容将石榴横置,将顶端切下一小片,白色的经络展露。
她沿着白色经络切成了六块,圆润红色的籽便完好无损地露出,而后又将其中一块儿递给王雪凝,“喏,姐姐。
这样剥才对。”
谁给她的勇气在自己面前卖弄?梁静茹吗?自己前世孤儿院后面就是棵石榴树,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石榴籽只怕比她狗嘴里吐出的人话还多呢!
王雪凝此刻尴尬地笑笑,因失了脸面,便吃了几颗石榴,佯装累了回去了。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有了此番打击,之后的一段日子王雪凝便再也不敢到顾舒容面前得瑟。
某日午后,顾舒容正和菱儿她们在房里悠闲地打着叶子牌。
言嬷嬷此时匆匆进来,眉宇间忧色尽显,“娘娘,不好了。
王侧妃流产,最后竟查到了那日娘娘救下的少年殷不悔那里,此刻那少年正被刑供,看这架势是冲着娘娘来的。”
顾舒容听到这里,顿觉不妙。
忙放下手中的叶子牌,步履匆匆地往王雪凝所住的寒酥轩赶去。
言嬷嬷菱儿等忙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
顾舒容皱眉问着,脚下的步履不停。
“王侧妃流产,郎中在她的红豆粥里发现了鸡母珠。”
“鸡母珠?”
“是。
郎中说这鸡母珠与红豆极为相似,是有毒性的。
加上熬成了粥,掺在里面,极难分辨。
那王雪凝算是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只是腹中孩子时日尚浅,没留住。”
“怎么扯到了殷不悔身上?”
“娘娘。
老奴惭愧。
娘娘当时让老奴给他寻个去处。
老奴便想着这厨房不错。
平日里主子们心情好了,都会赏厨房些。
加上那里总饿不着。
不在主子跟前,也没有那么多污糟事儿。
却忘了厨房供给吃食,是个是非之地。”
第17章认罪
“嬷嬷不必自责。
不是你的错。
我也没想到我当初一善之念救下的孩子,竟让他因我遭受大难。
更没想到那些小人竟无耻到这种地步,竟要拿我救下的人来拉我下水。
呵,救了人反倒害人害己,这王府,真是个好地方!”
顾舒容打一进寒酥轩的卧房,就闻见了血腥气。
“顾舒容!
你还我的孩子!
还我的孩子!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我要……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
王雪凝此时脸色惨白,躺在床上,冲着顾舒容怒吼,眼中血丝弥漫,泪断断续续地流着。
她此时太过虚弱,声音并不大,但那声音惨厉,竟像是气流凶猛地撞击着喉咙而发出的。
“王侧妃!
慎言。
本妃知你丧子悲痛,不追究你方才的言语无状。
但你若再污蔑本妃,休怪本妃不留情面!”
顾舒容虽然此时见她这样,有些怜惜。
可到底是冷脸呵斥了回去。
郁菁儿此时心里笑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份愁态,“郎中,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回娘娘的话,这鸡母珠与红豆相似,不易辨别。
但其外壳坚硬,只要壳不破,是无毒的。
这侧妃娘娘的红豆粥里,掺了些碾碎壳的鸡母珠。
好在娘娘吃的不多,才捡回一条命,但这胎儿却没保住啊!
再者,这鸡母珠在这京都是没有的,多产自南粤南诏湿热一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