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水梅疏见众人皆怔怔地望着她,她不由脸一红。
楚茗为她戴好了兜帽,也放下了自己兜帽的轻纱,伸手牵着她,两人一起走了下来。
他们来得早,没有在路上被堵住,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毓景花庄两侧都停满了马车。
花庄的小厮看到他们的车过来了,立刻有人来牵马,又有迎客执事接引他们向里面走。
那迎客执事看了他们手中的花笺,微微一惊,花笺分五色,水梅疏手中的深红花笺,名唤施朱太赤,是最高级的一种。
看他们的衣着,虽然十分华丽,但是还是做平民的打扮,没有品秩。
那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拿到施朱太赤花笺。
当下那执事侍女态度就变得更加恭敬。
时楚茗打量着眼前这座熟悉的花庄。
七夕之夜的血腥气,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抬头发现了琉璃瓦是新换的,想必之前临王围攻花庄,讨要时楚葛之战,打得十分激烈。
时楚茗带着水梅疏从兰慈寺下山之时,留给了薛睿一道旨意。
时楚茗想到此事,嘴角微微一挑。
此刻毓景花庄的正厅流翠厅中,大长公主母子三人正在用早饭。
门外下人跪在前厅报道:“已有六十七人到了。”
薛凌一边舀粥,一边抱怨道:“他们都着什么急啊,来这么早。”
娴毓搁下了手中的碗,瞪了她一眼,道:“好,收拾了,让管家前厅见客,可有贵客?”
她本来要让女儿出面待客,历练她一番,也让她众人面前露脸。
可是没想到女儿受了挫折,还是一点儿也不吸取教训的模样。
她放下脸道:“你嫌麻烦,就不要留在这里了,你自己回京城玩吧。”
薛凌自打七夕起,就被拘在山庄,母亲这般说,她本来求之不得,可是现在她却嘟了嘟嘴,“表哥……”
一直没说话的薛睿冷笑一声:“表哥,时楚茗都有新欢了。
你就别惦记他了。”
薛凌立时反唇相讥:“那妖女也没看上你,你也别想了!”
大长公主怒道:“都闭嘴!”
她看着一对儿女,心中一阵无力。
没想到三个孩子没有一个像她的,都像了他们那风流成性的爹。
“皇帝收回了你的封邑,剥夺了你的品秩。
薛凌,你现在不是永耀郡主了,你还执迷不悟么?”
薛睿也微微咬牙道:“时楚茗真狠,趁着临王兵临城下,狮子大开口。
都应了他,他才肯写那道旨意。
结果我和妹妹星夜兼程赶回来,临王却早已经退兵了。
他玩我!”
娴毓看儿子到现在还没想清楚其中的关窍,她又想叹气了。
她抚育了四个孩子。
大女儿本来精明能干沉稳可靠,没想到为了一个穷小子,跑到海上去,她精锐尽出,费尽辛苦,好不容易才将她找回来,又惹上了新的是非。
娴毓想到大女儿薛冰,就不由心中沉甸甸的。
她抬头对门外仆从道:“收拾了,迎宾吧!”
水梅疏等人进了山庄,却如进了一座花团锦簇的大花园。
处处皆摆着各色香花,许多品种,她们都只在画册上见过。
“那是翔鸾!
一株就能买十亩田地的兰花!”
许红反驳水霜月:“何止十亩田,百亩都能买到!”
两个人一起望着水梅疏,想让她做个评判。
引路的侍女心中奇怪,他们这般大惊小怪,莫非真的是平民么可那施朱太赤花笺,据说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了五万两黄金,依然没人出让。
大家皆说这花笺,今年定然是给了极贵的贵人啊。
不过自己接引的这几人,为首的男女确实气度非凡,难道他们是什么辈分高的皇室勋贵不成?
水梅疏见妹妹询问,跟在他们后面进来的几人,都一脸看笑话的模样。
她帷帽下的脸一红,悄悄扯了扯时楚茗的袖子。
时楚茗从踏进山庄起,就浑身暗暗运气,护住了全身大穴,一直在凝视观察,果然看到了众多高手,充作仆从杂役,往来不绝。
他心中冷笑,这阵仗,竟比七夕之时还要大。
看来大家想的都一样,是要在此决出胜负了。
他一心二用,轻轻在袍袖之下握了握妻子的手,漫不经心地道:“翔鸾不过是御花园不要的野花。
极易惹虫子,没有一点儿兰花的品格。
也就俗人追捧罢了。”
等着看好戏的众人,没想到他口气这般大。
看他轻袍缓带,虽质地精良,可是通身并无纹饰,显然是一介白身,口气倒大。
却听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高声道:“狂生无礼!
在这花宴之上,你竟出言诋毁名花?大长公主乃天下爱花惜花的魁首,你这般狂言传到她耳中,今日的花宴,你也不要进了!”
那引路侍女,虽然也很不满意时楚茗口出狂言,可想到他手中的施朱太赤花笺,还是不敢任由他们被人辱骂。
她忙道:“这位先生,来者皆是客,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