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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香忙道:“水姑娘客气啦。

霜月姑娘活泼可爱,我们都很喜欢她。”

几位宫女也忙一起夸赞水霜月,夸得水梅疏忽然不认识自己妹妹了。

她们白日里颇多拘谨,总是小心翼翼地看水梅疏眼色行事,并未像现在这么活泼。

水霜月笑了道:“姐姐,听到没有了。”

又对几个宫女道:“那我们一会儿在雨里,再捉会儿迷藏吧?”

水梅疏噗嗤笑了:“没门儿,你可真是想得美。”

在楚茗保证明天让她跟着韩庄头学两手独门武艺之后,水霜月才遗憾地打消了念头。

牵着遥香的手,回屋睡觉去了。

屋中又剩下他们两人。

水梅疏不知为什么觉得比之前更加羞赧。

如今她和楚茗坐卧皆在一处的模样,已经被他家里人得知了。

在她想好要顺心而为之后,她就决定不管旁人口舌,更不在乎旁人目光了。

可是真到了此时,她还是心中忐忑。

楚茗望着她,看她明明满溢情谊的眼中,忽然现出一丝怔忪,随即便垂目不再看他。

他坐在了床边,俯身望着她:“你伤口痛了?”

水梅疏轻轻摇摇头,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你呢?如今有人照顾你了,你也可以多将养一下内伤了。

再不要为了我操劳。”

楚茗躺回了她身边,伸手小心地将她搂回了怀中。

重新抱着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美人,好像心里的空隙都被填补了。

心不再那么空空的,好像时时被冷风吹拂着了。

他轻声道:“我高兴操劳你。”

水梅疏微微一愣,她正要说这样太辛苦了,忽然看到了他眼中逐渐扩大的笑意和眸子里的一点闪光。

她觉得不对,红了脸颊道:“我不高兴……”

他却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望着灯下她柔腻的肌肤,盈盈的眸子,娇艳的红唇,低哑地道:“那我就让你高兴。”

水梅疏心跳得厉害,她微微一挣,闭上了眼睛,掩住了心中的慌乱和忽然泛起的涩意。

“你的聘礼在哪里?说好的我助你疗伤,可没有这一项。”

她轻声道。

时楚茗愣住了,头脑一晕,不自觉地涌起一阵喜悦,她是要嫁给我吗?她肯了吗?

却见怀中的人微微咬着唇,睫毛忽闪着,既可爱又可怜。

他轻轻吻着她的睫毛,好像蜻蜓拂过娇艳的荷花。

水梅疏却忽然睁开了眸子,望着他。

他的神情温柔,眸子闪亮。

她想起了她之前也曾这般看过,那时候他的黑眸沉沉的,好像在黑色波涛之下潜藏着巨兽。

可是此时他却看上去那般温柔甜蜜,与她向织女娘娘许愿之时想的良人,一模一样。

她轻声道:“你问我想过以后的事么,那我也想问你,你是如何向你家里人提到我的?我是你的药?”

是你萍水相逢采撷的野花?是你新得的内宠?

有花堪折直须折,岂知她一旦攀住了这高岭之花,就会越来越不满足呢。

她闭上了眼睛,轻声道:“表哥莫要理会我。

我病了……”

楚茗却埋首在她的脖颈之中,只想与她离得更近一些。

他道:“你想我如何跟她们说你呢?你自然是……”

他忽然找不到词了。

她是他的什么人?她若许嫁,就是他最宠爱的妃子。

可是她不愿意。

那么她是他的什么人呢?

陈贤照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美梦醒来之时吗?

水梅疏不自觉地屏息,只等他下面的话。

没想到楚茗竟然怔住了。

我是你的什么人,这个问题,如此让你为难吗?

她的心中一酸。

原来即便我们已经这般亲密共历生死,我将名节都弃之脑后,可是依然换不来你不是玩笑的一句真心话。

她的眼泪瞬间流出来了。

他正望着她,却看到了那晶亮的泪珠涌出,他一惊。

自从水梅疏受伤,她好像卸去了那礼貌坚强的伪装,犹如蚌壳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柔软轻薄的蚌肉和闪闪发光的珍珠。

让他更无法割舍,他忍不住低头舐着她眼角的泪水,听她带着啜泣的低吟。

他轻声道:“你又在想什么?就许你一句好话都不说,给我定下三个月之约。

就不许我略略犹豫一下么?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水梅疏一开口就是轻吟,不敢开口了。

她低低喘着。

却听他道:“所以,恩人姑娘,小生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水梅疏心中涌起喜悦。

没想到这句话,时隔十几天,她还是从他口中听到了。

她再也回答不了,因她的唇已经被他含住,轻轻噬咬着,他的吻温柔又坚决,将她唇间泄露的所有甜蜜气息都吞下,一点儿声音都不让她发出来。

她只觉胸中都要炸开来,她什么都不想了,只有一句有花堪折直须折。

折花真是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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