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刻,一间清雅禅房中,水梅疏十分紧张。

她按照那照客僧说的地方,去求见管香花的师兄,没想到到了地方,她见到的人,居然是国师存真大师。

存真大师慈眉善目长长的白眉毛垂下,一双眼睛清明睿智,还是昨夜高台上放焰口的高僧风范。

水梅疏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大人物。

她福了福身,小心地措辞:“人皆说兰慈寺的存真大师,乃是真正的得道高僧。

今日能够拜见大师,小女子三生有幸。”

存真大师合掌与她见礼,十分平易近人。

他道:“善信有礼了。

为战乱流离之鬼,放千台焰口,施主人虽年轻,有济世之心啊。”

昨日太忙乱,她一直都没有来得及问楚茗,不知他什么时候安排的,钱又从哪里出,她只布施了一台焰口的花费。

她欠身道:“不敢掠他人之美,这般大愿,不是我发下的。

乃是……与小女子同行之人。”

存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端详着水梅疏。

水梅疏不由有点紧张,莫非存真大师,知道楚茗的跟脚?他是当朝国师,地位尊崇。

只是出家人乃方外人,应当不至于向朝廷检举楚茗吧?

存真看她的模样,便知道她不知道那位的身份。

他微微颔首道:“施主的四面莲,香气与众不同。

可是品种独特,或者培养方法与众不同?”

水梅疏见他说到了自己熟悉的花事上来,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同时心中涌上一丝喜悦,自家香花,真的得了兰慈寺的青眼。

她道:“我见寺中西面有一片莲塘。

大师想必也熟知种莲花的方法。

我家四面莲的莲子,泡在水中催发芽之时,在水中要加入一种独门的混合香。

故此我家的莲花,不仅生得大而美,而且香气清远。”

存真点头:“原来如此。

不想施主家有这般独家手法,是老衲问的唐突了。

施主襟怀广大,毫不藏私,贫僧感佩。

贫僧有意在兰慈寺莲塘,改种施主的四面莲,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水梅疏立刻眼睛一亮,这是一笔大生意啊!

那兰慈寺的莲塘足有一亩地。

不管是卖莲子还是卖培育好的植株,若是种满了,她都能赚一大笔。

这笔生意若成了,她再也不用发愁大长公主的佃租了。

她道:“大师开口,小女子无敢不应。”

她见这高僧果然既聪慧又明事理,心中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她就再大胆一些,她道:“大师,我知佛门佛事众多,那培育四面莲种子的香方,我也可以给大师,但有一个请求。”

存真和尚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小姑娘,既觉得有趣,又颇为感慨。

他有点惊讶地问:“施主,你留着香方,可与我兰慈寺一直做生意。

将香方一并卖了,虽然一时所得巨大,但却失了长久的买卖啊。

施主,你可想清楚了?”

水梅疏笑了道:“大师果然是志诚之人。

小女子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只是大师,香方珍贵,兰慈寺中,也有小女子可望不可即的珍贵之物。”

存真微微一愣,微笑道:“施主难道是想要我兰慈牡丹?”

水梅疏站了起来,给存真大师重新敛衽行礼道:“兰慈牡丹,天下一绝。

可惜二十年来,都不再分株。

小女子斗胆以四面莲的养种之法,换取十株兰慈牡丹的分株。

不知大师可否应允?”

存真沉吟了片刻,水梅疏不由捏着一把汗。

却听存真大师道:“你可知道,我兰慈牡丹即便分株也很难种活?我寺中,这二十年,也不过活了百棵新株?即便你换取了十株,也许一株都养不活?”

水梅疏听他这般说,知道这是有门儿,她心中十分喜悦。

她微笑道:“大师,您可知,我们百花村村民闲谈间,常用兰慈牡丹作比方?小女子知道兰慈牡丹的金贵。

若是分株出来,活不了,小女子也就死心啦。

绝不会埋怨兰慈寺。”

须知牡丹分株,卖家要保证种下去能发芽能活。

水梅疏这般说,也是诚意十足了。

存真和尚见水梅疏坚持,最终道:“也罢,就依了施主。

这十株牡丹,施主要什么品种,可自去牡丹园中挑选。”

水梅疏听了更加开心了,没想到来一趟兰慈寺,不仅赚了大笔钱,解了她的困境,还找到了新的生财之道。

兰慈牡丹何等贵重,若她真能养活,赎回典押的田地,都指日可待了。

存真见这绝色小姑娘,喜气洋洋的模样,眸子一暖。

“白露之后,施主再上兰慈,到时候贫僧亲自为施主分株。”

水梅疏笑道:“有大师出手,小女子定然尽心侍弄。

明年兰慈牡丹将再多十株。”

存真合掌微笑:“阿弥陀佛,贫僧恭候大驾。”

水梅疏拜别了存真和尚出来,就被那照客僧引到副寺那里。

副寺乃是副寺中管银钱来往账本的,是个高高瘦瘦看起来有点阴沉的中年和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