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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要到戌时,可是这静玉还烧着。

她并不放心,而其他婢女自是不愿意沾上这事儿的。

只是皇帝有言在先,她不敢不从。

薄言准时来到晏安殿,皇帝还在批着奏折。

“陛下,奴的朋友静玉人还烧着,奴不放心她一个人。

陛下今日公务也颇忙,等明日再开始可好?”

皇帝看着奏折不说话。

“陛下?”

薄言轻声询问。

“朕公务繁忙,你便在边上等着。

你那朋友烧着,与朕何干?”

“是陛下赐了她二十杖,她才烧成这样。”

章韫抬眼看着她。

“薄言啊,你这是过河拆桥。”

“奴不敢。”

“呵,你怎么不敢。

你这是在怪朕?她自己犯了错,朕不可能不顾悠悠众口,将她无罪开释。

如若朕不救她,她丢的可就是命了。”

“是,多谢陛下宽厚。

奴……奴恳请陛下能否拨个人,奴不在时,让她帮着看着些。”

“你也太会做生意了吧薄言。

朕与你的交易里可没这条。”

薄言一时腹诽。

当初说好了要放人,也没杖二十这条。

“还请陛下施恩。”

章韫不置可否。

“那个静玉对你这般重要?你三番四次恳求朕,都是为了她。”

“她是奴在暗无天日的的掖幽庭里唯一的一道光。

她曾是奴的指望。

她和这宫里的人不一样。

她很干净。”

“你这宫里的人可包括朕?”

“奴不敢。”

“来人啊。”

一个宫婢趋步而来。

“去照顾一下那个叫静玉的宫婢。”

“是。”

那宫婢应声退下。

“多谢陛下。”

“你的谢朕不稀罕。

在一旁闭着嘴,等着朕。”

作者有话要说:

莫思量呀:啧啧啧,你想留住薄言就直说啊。

你这样套路人家,将来小心遭报应。

章韫:哼!

(傲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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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教习

半个时辰后,章韫搁了笔,看向薄言,却发现她趴在小几上睡着了。

章韫起身走到她身旁。

她休养了几日,脸色已不像那日般苍白。

在睡梦中,眉头也蹙着,似被梦魇着了。

她眼底青黑,似最近都没睡好,怪不得这样也能睡着。

其实她睡梦中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没了平日的张牙舞爪。

他被自己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

清醒一点,她不过是只披着兔子皮的狐狸。

章韫抬脚轻踢了小几一脚。

薄言果然惊醒了。

她看见了章韫忙跪地请罪。

“陛下恕罪,奴……”

皇帝并未理她,朝桌案后走去。

“过来。”

薄言忙趋步上前,在章韫案前跪了下来。

“到朕身边来。”

“啊?”

薄言抬头不解。

“你不在朕旁边,如何教朕书道。”

“是。”

薄言走到章韫身边,刻意与他保持了些距离。

章韫用眼神示意薄言展纸执笔。

这些都是御用之物,他若不发话,薄言自是不敢动的。

她拿起一张宣纸铺开,又顺手挑了枝笔。

还是那日的玉杆宣称兔豪。

“陛下,这模仿之道,有一根本,那便是在千变万化的字迹之中守住自己原本的字迹。”

“千变万化之中,守住自己?”

“是。

就是在模仿千万人的笔迹时,不能混到自己的字迹中,不能邯郸学步,失了自我。”

章韫觉得他似乎还在这句话中听到了些别的。

其实这句话对在薄言身上很恰切。

章韫看这些日子到了薄言的很多面。

自甘堕落的勾引、勇敢无畏的坦诚、毫无根骨的谄媚、狠厉杀伐的算计、不怕苦痛的隐忍、不敢活下去的软弱、偶尔怼他一句的刁蛮……

但章韫觉得这些都不是真正的薄言,她似乎把真正的自己守的很严实。

他看不透。

“陛下,能否请陛下先写一字,奴要知道陛下原本的字迹,才可以施展授业。”

章韫想了想,在纸上挥洒起来,写了一个“韫”

字。

薄言端详起这个“韫”

字。

“陛下的字,似不拘于一家。

乍一看临的是王羲之的小楷,舒展遒劲,行云流水一般的古朴自然。

但细看之下却藏着颜体的庄重雄浑,且撇捺之间剑走偏锋,也有着陛下的自创。”

“不错。

朕幼时临的就是王羲之的字,而后经了些事,朕为了掩藏身份,改习颜体。

朕登基之后,没了束缚,便还想写回原来的字,怎奈笔力已变,写不回去了。

后来朕就杂糅摸索着自创了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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