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西风吹大漠,算来多少英雄。
临寒送雁笑苍穹。
弯弓听雪落,仗酒江南梦。
任马迹无端泪下,人生长短无踪。
萧声冷酒扫春红。
香愁漂淡月,人瘦古今同。
————临江仙。
猎猎西风吹大漠
灵山才下过年后第一场雪,荷儿极不舍的领着女儿和一双儿辞山回终南。
细数这已是荷儿与天泽婚后十个年了。
长子云枫,次子云天,他们最是不愿这极早的下山的,他们还没有玩够,还没有看尽满山的梅,没有跑遍山前山后,还没有等到后山那只圈养受伤的的老虎伤势好转,最关键的是他们的镜真爷爷还没有教完十八罗汉拳,他们一路怨母亲为什么就要急着下山,反正他们的老姐也没有这么快回英国读书。
荷儿听他们的怨言只是笑只说声你们就不想去看爷爷了?爷爷可是想你们三个淘气呢。
一听爷爷,云天欢喜了,大嚷爷爷坏,只呆在漠北也不来南边。
还有奶奶,云枫跟着也叫,他们都不要我们了。
“淘气”
荷儿微笑:“谁说的,爷爷奶奶可是想你们了,想你们去骑马儿。”
好哦,骑马了,兄弟俩欢天喜地。
安雅很是啐两个弟弟,一个赏了一个搔痒,把兄弟笑的直叫老姐坏。
然后就是姐弟大战,拳来脚往。
荷儿随他们闹去,闹到苏镇上了她的意大利还没停下来她就叫出丈夫名讳“李天泽”
姐弟三方收势哄地笑,而后就是安雅左揽了云枫右搂了云天笑警告兄弟:“不准惹祸,不准趁我不在闹妈妈。”
“知道了,老姐,我最多把巧克力藏进枕头等妈妈睡着了吃。”
安雅扑哧笑:“你真是个笨笨,你想吃成个圆蛋蛋吗,瞧你这体形,赶上北极熊了,哪有点爹爹俊模样?”
“谁说的,爹爹七岁也是个胖娃娃。”
云枫叫。
“错了,是我们的妈妈。”
安雅笑,并且随手掏出钱夹,钱夹里有荷儿各个时期一寸版相片。
看看,云天兄弟抢过钱夹爆发出快乐的大笑,叫嚷他们要像妈妈剃大光头,太可爱了。
荷儿也不觉得耳鸣只是笑在心笑在眉。
这是她的儿女,是两个男人给予她的全部爱,她无从分辨爱的浅薄只知情缘的无奈。
没有几天她携三个儿女北上,天泽公门中人自是周身不便,只嘱妻不要太娇纵孩子,尽可能多陪二老。
她白眼丈夫拉长声:“这回我怎么地都要兼他们回来,没来由的退休这几年了也不回来,你也不说,成天让我跑上跑下。”
“他们不是习惯了吗?他们喜欢那的一草一木我能不尽人子之意吗?”
“你只会做孝子。”
她非常不满意:“能不能实际一点?”
“老婆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他们不就为了守那头笨驴吗?心痛他要看着他,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就没有人心痛我?”
她失笑,拧了他耳朵:“没人心痛吗?唉唷,我心,我心好痛!”
她一手摁心把天泽笑的晕,拿开妻玉手拥人入怀,久久地:“我知苦你,不要怨才好。”
“我自是不怨的,那头笨驴有爸妈看着我也才放心。
是他们解我们后顾之忧,他们真是好。”
眼泪不自觉盈满眼眶。
他稍点头擦干她的眼泪。
生活就是这样没什么轰轰烈烈,有的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想不开的可以让家无宁日,真心相爱的总是想着对方的难千方百计的为其承担。
荷儿在漠北一呆就是十几天,孩子们要开学了,她又不得不返终南……这让卢枫惆怅了好阵子……目送心爱的人和女儿乘坐的飞机没入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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