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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
他有些失望。
“是我奶奶给我的。”
“我送的呢?”
“在家。”
俞尚修双手插兜转身朝餐桌那边走去,“要戴我送的,那个是护身符,很灵的。”
见她没跟过来,便拍了拍桌子,“过来坐啊,浪费粮食可耻。”
韩思贝犹豫了一会儿,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桌子上是牛排、披萨和各种零食,满满摆了一桌。
“知道浪费粮食可耻还点这么多?”
“助理弄的,我已经骂过他了。”
“呦,出息了,都有助理了!”
“公司给配的,不用不行啊,而且我那助理人特好,我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失业不是?”
俞尚修迅速切好盘子里的牛排,给韩思贝递过去,又把她的那份端到自己跟前,开始切割。
“这牛排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看,有没有你们伦敦那边的正宗啊?”
“伦敦哪有正宗的东西?”
韩思贝唱了一口牛排,味道确实不错,想必价格也不便宜。
俞尚修端起高脚杯,里面的红酒随着杯身晃荡,“来,为我们的再次相遇干一杯吧。”
韩思贝配合地举起杯子。
玻璃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一口红酒下肚,韩思贝问道,“以后就要当明星了吧?没想到你真的会吃这碗饭。”
“哪口饭不是吃呢?更何况,这是你指给我的方向啊。”
韩思贝定定地看着他,“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小乐说他也联系不到你,为什么就那么消失了?”
俞尚修想了想,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继续香香地吃着牛排。
他看起来饭量不小,光盘后,又端着披萨坐在沙发上。
沙发面向落地窗,整个城市的夜景一览无余。
茶几上放着好多罐啤酒,他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刚喝完红酒又喝啤的,你可真是来者不拒啊。
话说明星不都要保持身材嘛,你怎么饮食上都不控制一下?”
这一句说到了俞尚修的心坎上,他大吐口水,“哎呦,你可别提了。
前一段时间刚杀青了一部戏,助理和经纪人像看贼一样盯着我,生怕我多吃一口,给我馋的呀。”
韩思贝端着酒杯走过来,挨着他坐下,“啊?这都拍上戏了?真成了演员了?”
俞尚修得意一笑,“开玩笑吗?我正儿八经学过表演,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个人能力也不差啊。”
韩思贝点头,“那咱们还得喝一杯。”
啤酒和红酒的碰撞,她发自内心替他开心。
“挺好,没走原来游手好闲的老路。”
她感慨。
“什么?”
他没听懂。
她尴尬一笑,“呵呵,没什么,祝你早日成为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
俞尚修苦笑,“你呢?过得还好吗?”
韩思贝刚要回答,他却又说道,“不问也知道一定过得很好,不像我......”
“你过得不好?”
她问。
俞尚修转过头,凝视她的眼睛,“嗯,不好。”
第六十章
对于俞尚修来说,自己人生过往的岁月里也难寻获什么特别快乐的时光。
出生后不久,被迫母子分离,一直在奶奶偏激的教育下生活,视生母徐冬梅为抛夫弃子的坏女人,直到在韩思贝的帮助下了解到当年的真相,才看清自己的成长环境究竟有多么糟糕。
初二那年,家里的矿出事了,俞家举家跑路,俞尚修走投无路只好投靠母亲。
当徐冬梅得知儿子的情况,便义无反顾兑掉了自己的理发店,带着儿子去了S市投靠亲戚。
就这样,母子暂时安顿了下来。
徐冬梅去了一家服装厂做缝纫工,每天早出晚归,含辛茹苦供儿子读书。
俞尚修不忍母亲如此辛苦操劳,便开始偷偷接一些平面模特的工作,补贴家用。
后来听说一家艺术院校扩招体育生,他赶紧报了名,就这样,比同龄人提前拿到了大专毕业证,毕业后又用上学时攒下的人脉关系开始着手踏入演艺圈。
“我觉得我的人生就是跟‘动荡’有关的,折腾来折腾去,不停歇,不休息。”
俞尚修的双眼,聚集着这城市的霓虹。
“不可思议。
那后来呢?你爸她们有消息了吗?”
“两年前事情都平息了,我爸又回了关西,但是现在已经没钱了,他就成天坐在我们家老房子的院子里发呆。
过去风光的时候,他五毒俱全,现在什么都没了,那些女人啊哥们儿啊根本没人往他身边凑活,也挺惨的,但活该。”
他语气平淡地说,“他们跑路去了海南,结果我爷爷奶奶陆续发病,没多久就去世了,因为联系不到,我完全不知道,连葬礼都没参加,挺遗憾的。”
韩思贝不禁唏嘘,“这些年,你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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