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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连顾匀佳自己都疑惑自己在干什么。
她背过身,抬着头看天上的月亮:“我想着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孤孤单单好嘛,今天天那么冷,我怕冻感冒,我是说感冒会耽误工作的……”
怎么回事嘛?
顾匀佳摸摸头,心里涌出一阵酸涩,直直冲上了她的鼻头。
鼻子酸涩,眼睛也酸涩起来,一股脑儿地难过委屈如洪水泛滥成灾,席卷她心底。
妈的,可不能哭啊。
这大庭广众的会好丢人的。
“嗯。”
寂静里,薛放悄然应和她。
他的声音低沉,像熟果砸在土壤上,让人有种莫名的心安。
这一声像有魔力一般,让顾匀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线瞬间坍塌。
她耸着肩膀,冷风吹过她的脸,如同针扎。
她低下头,眼眶热烫。
第10章
“你有病啊,干嘛要回应啊,真是的……”
顾匀佳出声哽咽。
言语间有种类似感冒的模糊音。
她开口便后悔莫及。
这不是明摆着说自己哭了吗。
周遭来来回回皆是工作人员,将她结结实实围在园中心。
顾匀佳抹着泪,生怕被别人看见,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躲在哪里。
旁侧都是人,背后就是薛放。
好像一种走投无路的感觉。
顾匀佳想象着自己拍摄期间泪撒场地的娱乐新闻刷上热搜,就觉得自己心里堵得慌。
仿佛变成了一种心理厌恶。
更何况她现在靠着薛放。
媒体难保不会写出什么天花乱坠、鬼斧神工的句子。
薛放惹哭顾匀佳?
顾匀佳告白被拒而后抹泪?
虽然这件事让薛放也吃个哑巴亏,可时至如今,此情此景,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后方倏尔传来脚步声。
顾匀佳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只手搭上她的肩,将她扳回身。
薛放脱下外套一下子搭在她身上。
顾匀佳刚待质问他,就被他一兜手戴上了衣服帽子。
帽子有些些大,把她的头整个护在里面,一下隔绝了外面寒冷的风,温暖非常。
薛放抬起手,放在她眼上。
肌肤稍稍接触。
顾匀佳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睫毛触碰到薛放的手心。
她滚烫的泪划过时滴在他手边,他的手好像轻轻颤动了下。
顾匀佳僵住。
这是在帮她挡住吗?
笨蛋,哪有这样子弄的。
不知道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大庭广众之下,他连自己的前途都不顾,敢和她这个全民黑料凑在一起了。
颜值高智商低的家伙。
可心里再怎么想,她依旧只是笔直而僵硬的站着。
不折不扣,是个木头人。
周遭似乎有议论声。
顾匀佳听见工作人员的吸气声,听见他们或不可置信、或嗤之以鼻的讨论。
可薛放没有动,手依旧挡着她的眼。
她也没动,因为没哭完。
这几秒,漫长的像半生。
——
拍摄准备。
顾匀佳站在薛放旁边。
她抬头看着满天星辰,眼睛里倒影出闪烁的点点光芒。
而薛放微微低下头,凝视着她的眼。
两人视线交错,却以黑夜为背景,映出一副浪漫剪影。
至此,拍摄结束。
天蒙蒙亮时顾匀佳回到酒店。
她站在窗户边看着薛放和他的助理收拾好行李驱车离开。
他戴着黑色口罩,穿着的外套还是昨夜披在她身上的那件。
昨夜星辰昨夜风。
薛放的车行驶,逐渐无影。
顾匀佳的心思却追随着车子一路开回到两年前。
她还是单身女青年的时候。
薛放还是新晋影帝的时候。
回忆里,他们两个人笑着,共同举起酒杯。
烈酒入喉,一饮而尽。
顾匀佳迷迷糊糊想,现在的薛放一定不会喝酒了,他是如此爱惜自己的嗓子。
但那时她觉得两人交心,是可以一起醉倒在同一张桌子上的朋友。
然后第二日。
她拿着结婚证欲哭无泪。
醉酒之人所做之事。
荒唐啊,真是荒他妈的唐。
她那时恶狠狠看着旁边的薛放,想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酒醒后的她,脑海里清晰地记着这样一段对话——
顾匀佳:“你想过结婚吗?”
薛放:“嗯。”
顾匀佳:“你和谁啊?”
薛放:“……”
顾匀佳:“我可以带你们去、去领结婚证啊?”
薛放:“嗯。”
顾匀佳:“要不我们结婚。”
薛放:“嗯。”
顾匀佳:“要有、结婚证。”
薛放:“嗯。”
顾匀佳抚上额头。
年少无知,不堪回忆。
她收回视线,转身离开窗边。
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
“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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