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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气势也不带地说完,好像在问明天午饭吃鳗鱼还是河豚,钟在御说:“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叫醒你。

叫不醒,还能掀被窝。”

他不动声色地抛出深水鱼雷,“以前我都是这么叫林森的。”

吴窥江一一删除闹钟,关床头灯前嘱咐:“记得掀被窝。”

钟在御沾枕头就着,都迷糊了,还被晃醒,“别忘了掀被窝。”

次早吴窥江如同怀抱火炉,差点失手把人推下床。

他不是第一次与钟在御同床共枕,就是这日热得厉害,吵闹声持续空旷,窗外还晕着稀释的黑。

吴窥江出乎意料的清醒,捏他的鼻子:“不是叫你掀被窝的吗?睡到现在,小猪啊。”

铺天盖地好闻的气息,钟在御直往被窝里缩,试图用这种气息把自己紧紧成茧:“是你的手机闹铃。”

吴窥江反应过来:“有人敲门。”

房屋大门铃声尖锐,确保屋内的犄角格拉也能听到。

他一看床头的数字闹钟,起床气顿时蹭蹭往外冒,“谁他妈的找死啊,这个点上门。”

钟在御一听有人上门!

一个激灵醒了,“我要躲起来。”

“你躲被窝里就行了!”

吴窥江匆匆套毛衣,无奈地把他塞被窝里,看着床上的小包一动不动,才心满意足地下楼。

他一走,钟在御就从被窝里钻出来,收起酣睡心思,披好衣服跟出去。

这么早叫门,得是大楼着火。

不怪他想不到好,和吴窥江在一起,他骨子里总有种战战兢兢的成分。

睡后关了空调,实木地板冰的厉害,钟在御怕拖鞋声响,光着两只脚丫子,差点觉得在上刀山下火海。

跟下来是对的,吴窥江打开门,来人块头更大。

吴窥江净身高一米八八,那人超过一米九。

明显小了一号,像是给吴窥江加了个厚实的手机壳,他却二话不说,一拳把那人打了个踉跄。

来人也是硬茬,两人你一拳我一脚。

可能以前都练过几手,下手带着呼啦啦的撕裂风声,跟看武打片似的。

钟在御瞠目结舌之余,加了个两倍速的滤镜。

“别打了!

都别打了!”

钟在御冲过去,一点没想自己细胳膊细腿,随便哪一拳头都能把他揍得脑震荡。

来人似乎对吴窥江了如指掌,没想到看到陌生人。

兄弟阋墙算不得什么,丢脸的事关起门来随便丢,丢到第三人眼里还是算了。

两人默契住手,钟在御发现来人像只春暖花开时节的棕熊,大衣像下垂的皮,脸上留着如口罩的络腮胡,乱草似的头发在头顶挽了个丸子。

他如出入自己家,脱了外套往地上一丢,连哪个柜子里有杯子都知道,取了杯子接直饮水喝。

吴窥江没带“口罩”

,脸上划了两道血口。

来人手糙,都是厚茧,揍起人来自带虎指拳扣。

吴窥江见钟在御盯着厨房里的人牛饮,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儿:“谁让你下来的!”

转身去沙发上,气得他见什么都不顺眼。

地上有水脚印,钟在御跑到门口,寒风如冰刀子刮脸,意识到下雪了。

他把来人湿漉漉的行李拖进来,关门,从鞋柜里翻出吴窥江的新拖鞋。

来人和吴窥江分坐两张单人沙发,大眼瞪小眼,上门就把主人揍了,还不知换鞋。

钟在御把拖鞋丢到他身边,看见他掀开单薄的工装裤,刚才打架磕伤了。

“鞋小,你凑合着先穿。”

钟在御说完,就跑了。

吴窥江气急败坏:“你又去哪?听句话不成!”

平时是个贴心小棉袄,刚才还在被窝里暖着他全身,现在都挨打受伤,怎么就视而不见了!

钟在御抱着医疗箱回来,光脚踩得啪嗒啪嗒,蹲在那人身边,喷云南白药。

那人腿上有其它伤口,像是长干粗活留下的,钟在御一时冲动,全给处理了。

吴窥江眼红:“你给他瞎喷什么?浪费纳税人的钱!”

钟在御虚心,骂他:“你把人打成这样了,还敢说什么浪费不浪费!”

“你知道他谁吗?”

吴窥江忽的不眼红了,双手搭在扶手上,朝茶几努努嘴,“照片上的那个。”

茶几上原本只有张孤零零的合照,钟在御住进来后,抽纸遥控器零食盒纷纷扎营,无论多少旁骛影响,这张合照依旧鹤立鸡群,尤其是三人在眼光下的笑脸最是触目惊心。

入境三人,百威明居中,一个是吴窥江,剩下那人正居高临下地打量钟在御。

第45章选择

夏洛名荷尔蒙旺盛,打小发育就比同龄人早,可恨的是结束得也比同龄人晚。

小腿上汗毛草丛似的旺盛,贴着的防水创可贴仿佛草原上的蒙古包。

斗兽棋有一条规则鼠吃象,钟在御就是那大胆的耗子,盯了夏洛名三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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