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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面孔啊,没见过。”

吴窥江夺下钟在御的手机,盯着老头看,顺手就把手机抄自己屁股兜里了,他挺流里流气,“新来的,今儿第一晚吧,一溜烟的都是卖吃卖喝卖吃穿用度,算命摆摊的你还是第一家。

交摊位费、保护费了没?”

钟在御一吓,痴痴呆呆地看向吴窥江。

这么冷的夜里,只穿一件黑T,绷得腰杆笔直,像极了杀人不见血的利剑。

圆领都被穿出杀伐气,钟在御真怕他刀起头落。

这附近无人不识吴窥江,他是广场法定产权人,这条夜市生龙活虎,城管大队路过也睁眼瞎,全是看他老人家的面子。

老人家环保意识强悍,特地雇了保洁,严格按照垃圾分类法打扫清理,第二天地砖上油汪都没有,只有人站久了留下的坑。

人人都要吃饭,偷抢拐骗也是行当。

隔壁卖烤面筋的白胖大叔关了喇叭,既解围又侃大山:“人家是城管大队长,这一块儿都归他管。”

还笑嘻嘻地问,“大队长,要微辣中辣还是麻辣?”

吴窥江脾气正差:“都不要。”

大叔对钟在御挑眉,示意你来根?一个眼神风情万种,包括什么辣?几根?酱要不要多点?重点是免费的。

老头算是看出来了,赔笑:“这不是初来乍到贵宝地,一时没想到那么多,要不现在补交,你看怎么样?这位小帅哥的就当我开门第一单,讨个彩头。”

吴窥江眯了眯眼:“你不是道观那老头?”

跟他说撞人也能转霉运的!

老头骇然,一把抄起骗钱工具——八卦图和小马扎,灵活地跑了。

边跑边看,怕被穷追不舍。

这种人,吴窥江懒得追。

大叔手法熟练,还能分心抬头,追问:“什么道观?别是城北那个。”

吴窥江蹙眉:“城北几家道观?”

“就一家!

他们观出了名的骗财骗色!

好多人都被骗了,去年不是还有公安破案抓了个假道士骗了人家大款一百万吗?”

大叔递了串烤面筋给钟在御。

吴窥江精明二十多年,而今栽了跟头。

转头一看,小倒霉蛋吃上白食,想这霉运应该是无稽之谈,没破财还白消费。

至于之前,估摸都是走大运的巧合。

“以后再看见算命,都给我撵走。”

吴窥江对大叔说,又懒懒地招呼:“走吧。”

钟在御没好意思多要,就要了一根解馋,毕竟是人家的荣光,他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百爷没来呢。”

吴窥江为他那点同情心心疼不已:“他是老板我是老板!

我连把钥匙都不能有?”

第12章领结

下午钟在御还在睡,迷迷瞪瞪感觉到有什么重东西被撂到床上。

林森的手像是从才从冰箱里拿出来,触上额头,冰的钟在御一个机灵,差点表演鲤鱼打挺。

“你有病!”

钟在御没好气的看时间,得了,差不多也该起。

林森配合他瓮声瓮气:“你是医生?钟医生?”

钟在御坐起来,靠在床头:“无行医资格,你情我就愿。”

林森垫着胳膊:“你奶奶呢,光看太爷在客厅溜达了。”

“去医院了,不肯叫我陪。”

林森扣着指甲,修剪得状如新月,他自己连护甲油也不涂:“所以说老小孩老小孩嘛,我等奶奶回来,给她做美甲怎么样?”

“那行!”

钟在御喜滋滋地答应。

奶奶嘴上倔强,其实很爱美,看到美人都要多瞅几眼。

林森每次给她做完指甲,她都能乐得跟小孩似的,好像那些个阴霾从不存在。

床头柜上有枚铜钥匙,倍儿显孤独。

两家人互相有对家钥匙,以防不测。

钟在御瞧着不满:“我给你家钥匙上加了只□□熊,你就这么对待我家钥匙?”

“得,我回头找根红绳穿着挂脖子上。”

林森不喜欢这些小物件,赶紧抄进口袋,眼不见,看他怎么叨叨。

钟在御近来对“红”

字过敏,奶奶有事没事就看腕上的红绳手串,格外珍稀,洗澡洗碗都要先拿下来,事后再叫钟在御给她带上。

“唉你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早?”

钟在御察觉到问题。

林森跟美容院做全职,美容院也乐得有个甜蜜帅哥坐在大厅里招蜂引蝶,支付基础工资,前提是他一天十二个小时不能少。

林森这几天一直考虑去美容学院打听,结果都去不成。

林森嗔怪:“请假了呀,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不请我怎么打听。”

钟在御咬牙琢磨,好像有这么回事又好像没有,两个人蹭着不要钱的WiFi瞎聊,到头来谁也不知道具体内容。

他转移话题:“打听好了?”

“嗯,我估计一下,学半年。

我弟那边学费是八月交,给他生活费就成,加上我妈每个月药钱。

我得给半年的学习期准备最低三万五,以防万一,准备四万。”

林森的声儿轻飘飘的,还虚,欠着什么似的,“夜总会也商量好了,这边的话这个月干完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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