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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已经没那么怕冷了。”

沈远舟道:“更何况有单间,风刮不到里面来。”

沈瑶月略放心下,依旧将衣服包起来,说道:“这两日也不必继续着急看书了。

好生歇一歇,养养精神,进考场去,回头考完了,带你吃些好的。”

沈远舟点头应是:“阿姐说的我像三岁小孩子。”

“二少爷来了。”

外面的丫鬟报说。

沈远牧之前没能考取秀才,故而本次没有考试资格。

因着年纪本就最小,家里人也不苛责。

之前听沈容月说过,陈氏去郊外后不久,他时常出门,不知道做些什么。

当下沈远牧进来道:“大姐姐三姐姐都在这,也不叫我一声。”

“不过是过来收拾东西,怕你忙碌,才没喊你。”

沈瑶月道,自从意识到这个弟弟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之后,再加上同陈氏撕破了脸,便一直回避。

有时会有几分好奇,

前世之事,他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姐姐说这话倒是外道了。

知道的以为大姐姐体谅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姐弟离心了呢”

沈远牧笑道,却并不能给人暖意。

“你想多了。

丫鬟婆子们,不会这般想的。”

沈瑶月淡笑道。

旁边一个嬷嬷就道:“是啊。

谁不知道大小姐向来对两位少爷一般看重呢。”

“姐姐关心我,我也关心大姐姐的。

大姐夫去了边境,前两日听着消息不好,近日如何了?”

沈容月和沈远舟一齐紧张地看着沈瑶月。

沈瑶月心里“突”

了一下,复又想到,前线之事,没几个比毅王爷更清楚的了。

沈远牧的这番话,大约只是过来添堵。

她当下从容道:“这话你是从何处听来?近日的战报,凡是涉及爷的,父王都会告诉母妃和我,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就是他们以讹传讹,说岔了。

大姐夫无事就好。”

沈远牧见自己的话没有见效,便将此事撩在一边,笑笑道:“差点忘了正经事,我是过来祝大哥金榜题名的。

回头高中,可别忘了自己兄弟”

“自家兄弟,这是哪的话。”

沈远舟听着话不像,可他心思一向直接,也说不出弯弯绕的话,当下只是皱眉看着。

沈远牧没再说话,行礼告辞退出。

沈远舟低声问道:“大姐夫在前线当真无事吗?”

“还在路上呢,你不必担忧。

眼下好生考试才是正经。”

沈瑶月安抚道。

送考当日,沈家诸位长辈又是一番殷切勉励。

沈瑶月同沈容月一同去送考,分别前自是少不了一阵关怀。

考场附近到处都是送考生的家人,各种马车堵了一路,车夫赶马声此起彼伏。

“我倒是第一次瞧这样的场景。”

沈容月平日里出门不多,去过的几个地方无非是舅家和城外寺庙,最近多了个毅王府。

送考的场景,也不是时时出现,自然觉得新鲜。

当下掀开帘子,却忽地停了动作,望着那边。

“怎么了。”

沈瑶月问道。

“没怎么。”

沈容月垂下去的手,掩饰地扯了扯裙角。

沈瑶月疑惑地探手掀开帘布一角,看见不远处一位少年公子,骑着高头大马,神情冷漠地堵在人群里面。

她忽然猜到了什么:“是林公子?”

“嗯。”

“怎么了,看到他,你不开心吗?”

沈瑶月放下帘子,敏锐地觉察到她眉宇间满是忧伤。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容月犹豫良久,方道:“那日我回舅舅家,正好撞见。

听他同旁人说,平生最厌恶王府侯门勋贵之家,让人见了恶心。”

“你可知道缘故?”

沈瑶月觉得奇怪,一般的人家,见到勋爵之家,一向是上赶着的。

就算心中嫉妒,也不会表现出来。

可是听林三公子的形容,恰恰是知道了沈容月的来历,才出此言语,其中必定是有缘故。

莫不是清风镖局刻意被衙门难为过?

“我不知道。”

沈容月微微摇头。

“要不我差人悄悄打听下?”

“姐姐莫再提此事了。”

沈容月勉强笑道:“本来就是我痴心的想头,何必多作搅扰。”

“你当真不想知道?”

“他既然那样说,自是肺腑之言,我就算知道了缘故,又有什么用。”

沈容月凄凉说道。

听闻此言,沈瑶月没有再劝,等着马车先后送了人,告辞回去。

回到毅王府,想想前几日的苏怀瑾和今日的沈容月,沈瑶月不禁觉得发愁。

她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又想到下午看到的少年长相,有几分熟悉,挂心了半夜。

第二日一早,便唤来了顾辰飞的小厮。

顾辰飞在前院有四个小厮,都是王府里的家生子。

一开始选出来的时候,是为了给他做伴读的。

虽然平日里派不上什么用处,可都是忠心耿耿。

拳脚不错的那两个,随他去了前线。

还剩下两个,在家中,预备沈瑶月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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